“你是?”
“乙骨忧太?”
“!”
“你......你怎么也来这个学校了!”
禅院知子正待在高专的教室内,看清讲台上那张熟悉的脸时,她惊得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原本攒起的困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边垂着头的弱气少年,他低垂着眼帘,双手不安地捏着裤缝,嘴角用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左胸处别着金色的高专校徽,这与禅院知子他们的校服暗色校服有着很大区别。
这样的乙骨忧太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诅咒气息却让任何一个咒术师都无法忽视。
为什么此前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
咽下想追问的事,禅院知子坐回了座位,可是她的目光却没有离开他。
禅院知子:“盯——”
乙骨忧太:“躲——”
他侧过身,借着五条悟高大的身影挡住自己。
乙骨忧太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禅院知子。
很开心。
可是,万一被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禅院同学还会和他做朋友吗?
他们很久都没有发过讯息了,上次还是两个月前。
“想不到你们居然认识?还有老师我不知道的秘密?”
五条悟将有意减少存在感的乙骨忧太往前推,力度之大将他推得踉跄了几下。
那双孔雀蓝的眼睛无措地睁大,他急忙站好,体态不似刚才那样含胸低头,而是标准得跟仪仗队指挥一般。
他结结巴巴,蹦出断断续续的话。
“我是......乙骨忧太,请多多指教......”
禅院真希见他这副模样,嫌弃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不客气道:“什么嘛,一副豆芽菜样子。”
“咦!我......我......”
乙骨忧太刚才挺立的站姿消失,头又低垂下去,那抹蓝色被眼皮盖住。
豆芽菜?
好吧他确实是。
比起身边的五条老师,还有之前挺身救过他的禅院知子,他实在弱得可怜。
“对不起......”
禅院知子撑着头,歪着脑袋,说:“乙骨同学怎么又在道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来了这里,我们就是同伴了,所以不用道歉什么的。”
狗卷棘:“鲑鱼!”
胖达:“欢迎新同学!”
五条悟在讲台上感动地单脚垫地,跳芭蕾似的原地转了几圈,周围似乎还飘起了粉红色小花,双眼射出了两道名为“吾家有学生初长成”的激光。
他用不知道哪的手帕掩唇,也许是讲台上擦黑板的抹布。他以刻意的哭腔说:“老师真是太感动了,看见大家如此热情接纳新同学,为师决定今天增加一节体术课!”
“......”
教室一片死寂。
没人想上五条悟带的体术课。
因为只有被血虐的下场。
日下部老师,我们在高专很想你。
你究竟什么时候结束出差!
......
操场上,禅院知子看着已经不知道被扔出去多少次的狗卷棘,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烛。
希望狗卷同学今天晚上能顺利入睡。
不过......
他好像可以用咒言术命令自己入睡。
算了,算了,还是担心自己吧。
“那个......禅院同学,我等会也要上吗?”
禅院知子抬头,只见乙骨忧太背着一把太刀,他用双手紧紧地攥着刀具带子,眼神飘忽不定。
话说,乙骨忧太连基础训练都没有过,上去和五条悟对练确实......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去也是被当成一坨沙包。
他们也是沙包,只不过是会点拳脚功夫的沙包。
哎......
她现在坐在草地上,抬眼能看见乙骨忧太瘦削的下巴,还有他眼下巨大的黑眼圈。
又瘦了。
跟纸片一样。
可能算不上沙包,顶多是橘子,打完原状都难恢复的那种。
“禅院......禅院同学?”
乙骨忧太后退了几步,脸上再也感受不到禅院知子的视线,他才松了口气。
“唔,肯定的嘛,老师的指导很少见的,大家都很珍惜,很期待。嗯......”
禅院知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
这话真假参半。
五条悟亲自指导确实少见,但大家未必真的期待——他训练的时候向来只把握一个底线:不把我们打死。
“对了,叫我知子就好,真希也姓禅院,你叫的话,感觉怪怪的。”说完,知子脑海里浮现出了什么,她朝禅院真希那边努了努下巴,补充道:“你也她叫真希吧,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姓。”
“我知道了,谢谢你。”
“很奇妙,我以为只会和乙骨同学成为网友,结果现在居然是同学了!”禅院知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草地,示意他坐下来。
乙骨忧太取下背上的太刀,隔着一个身位坐在了禅院知子的身旁。他双手抱腿,胸口紧贴着膝盖。
禅院知子在工藤新一口中听过,这种姿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观乙骨忧太的种种表现,她能推测出他身上发生过巨大的变故。
他这种退缩的表现比上次将他从不良手中救下来的时候更甚了。
“砰!”
狗卷棘在操场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对此禅院知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撸起袖子,朝身旁的乙骨忧太招了招手。
“走!我们去把棘扛回来。”
斜坡上的草地是新铺上去的,草势很好,就着草就能直接滑下去。
轻松省力。
“啊,嗯!等等我!”
......
禅院知子和乙骨忧太一人一条胳膊,架着狗卷棘,将他从坑底拖了出来。
“这真的没事吗?需要送他去医院吗?”
乙骨忧太看着浑身上下都是灰尘,衣服上破了好几个大洞的狗卷棘担忧道。
“不用的,休息一晚就好了,严重的话可以去找硝子医生,虽然这样有点麻烦她。”
二人合力将狗卷棘放在了斜坡上,接下来该上的就是真希了,她是这几人中体术最好的,至少能有来回地和五条悟过几招。
“咳咳!”
狗卷棘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脸被揍得鼻青脸肿,尤其是眼下的青紫,跟胖达一样的熊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