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咱们这样真的能混进去吗?”
伏黑惠皱着眉,嫌弃地拿着禅院知子递给他的衣服。
那是一件白色麻布僧侣服,是从寺庙中租过来的。细看去,能看见上面沾上的黄色烟渍,还有些地方被刮出线结。
看来这件僧侣服的主人还是个老烟民。
“哎呀,到了再说,惠你先换上,先换上。我不信这次还不让我们进去,我这都按他的要求穿着了。”
禅院知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宽大的僧侣服往身上裹,她左看看右看看,似是觉得不够完美,又将一旁的白色棉麻帽子戴在头上。
帽子较为宽大,和她的头围不吻合,盖住了她的眼睛。
她一手扶着帽子,一手伸进里衣费力地摸出几根一字夹。
“惠,你帮我用这个夹子将帽檐和我的头发夹在一起。”她反着手,将夹子递给了身后的伏黑惠。
“行吧,你别动。”伏黑惠接过她手中的一字夹时,不小心碰到了禅院知子的指尖,他不赞同地道:“你的感冒才好了几天?穿这么少?”
他手上动作熟练,三两下就将帽子稳稳地固定住了。
这种事情,他早已驾轻就熟。
“那还不是老师非要想一出是一出,带着我硬生生地等了十个小时看日出......”
她微调了下帽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麻布制成的衣服触感十分粗粝,衣领处贴上她的脖颈,弄得她十分不舒服。
“工藤同学早就换好了,惠你快一点,再磨磨蹭蹭赶不上下午场,就得等到明天了,我们得赶快找到园子她们。”
“好,我这就去。”
“嗯。”
“......”
“你看我干什么?快点。”
“你不出去吗?”伏黑惠拉拉链的手一顿,他后退了几步,转过身。
“这是冬天诶,你直接把外套脱了,然后套上你手上的僧侣服就行了。”禅院知子有些无语,不至于保守到这种地步吧?
“那也不行,你出去。”
“你!好,我出去,你快点。”
“嗯。”
最后,禅院知子拗不过他,只好走出门去,刚看见站在门外的工藤新一,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工藤同学,你这穿的到底是什么啊?”
“显而易见,是僧侣服。”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是红色的!”
“你是唐僧吗?”
“你也没好到哪去,跟白无常一样。”
“那也比你好看~”
“懒得和你斗嘴。”
“随你呀,就算我不笑,等找到园子她们了,你也得被笑。”
工藤新一听完她的话,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铃木园子大着舌头不顾形象笑起来的模样。
那样子,和小兰爸爸喝多了一摸一样......
“话说,你明明在电话里急成那样,怎么现在反倒沉得住气了?”禅院知子忍不住开口追问。
按照工藤新一的说法,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是前天去听那个教主的讲座时失踪的,他居然还有心思玩卧底救援,不直接靠他父亲在警界的人脉直接查封盘星教。
“就知道你会问。”想到这里,工藤新一就露出了死鱼眼。
“那是因为我昨晚看见园子的游戏账号上线了,她还有心思打游戏,那就是事件还没紧急到那个地步。”
“至于警察也没找到她们,可能是警察内部也渗入了盘星教的人。”
禅院知子忿忿不平道:“那这么说来他们可真是可恶,连本国的警察系统都敢侵入!”
工藤新一看了她一眼,拿不准对方是真的对盘星教的猖狂行径感到愤怒,还是只是在装模作样。
要不是他在她举办裳着礼的现场亲眼见过警视厅总监,说不定还真会相信她这愤怒是出自真心。
呵呵,盘星教在你家面前算小卡拉米了。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如果禅院知子知道工藤新一在心里是这样想的,她只会大喊冤枉。
毕竟,她是真的对日本各类政务机构竟能被各色势力渗透,感到震惊又愤怒。
前有那个怂恿手下在禅院家闹出炸弹风波的梵天组织,后有这个擅长洗脑的盘星教。
还有咒术界说上一句,就能篡改别人的记忆。
偶尔禅院知子也会忍不住想,要是能把咒灵的存在公之于众就好了。咒术师拼上性命保护普通民众,到最后这些人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连一句感谢都不会有。
除了她和老师,大概再也没有人记得凌了吧。哪怕是那天被他救下的孩子,也不会再记着他了。
“我换好了,走吧。”
伏黑惠出来的一瞬间看见工藤新一的装扮,眼角抽了下。
他突然感到庆幸,幸好自己穿的只是普通的僧侣服。
即使这个帽子把他的发型全部压塌了,也没关系。
......
三人衣着怪异,好几次有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看见他们身上的装束时,都摆手拒绝了他们的乘坐。
“他们这是歧视!”
“平时你们见到僧侣不都恨不得当场行个土下座礼吗?怎么现在反倒拒载了?”
禅院知子在第五位司机拒接她们时发出了不满。
这世道的变化怎么如此之快?
伏黑惠没有说话,而是将自己与禅院知子和工藤新一拉开了距离。
他不想被当成特殊人员。
“有一种可能。”虽然工藤新一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僧侣,可能把我们当成异装癖了......”
说罢他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看了一眼身旁连帽子都戴歪的禅院知子,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辆锃亮的白色马自达—rx7。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张池面脸。
看清来人后,禅院知子惊喜道:“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扫过他们的穿着,惊讶道:“你们要去秋叶原吗?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他应该是真诚的发问......
“我们要去听讲座,但是没有打到车,他们估计是看我们穿的奇怪就不载我们。”
禅院知子解释道,末尾还添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在东京顺利地坐上过出租车,应该是有人诅咒了我,让我永远打不到出租车。”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被她的发言逗笑了,他干脆发出邀请,“那今天我来当你们的司机,我送你们去听讲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