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看着萩原研二,他从来游刃有余的脸此刻写满了惊诧和受伤。
他嘴唇颤抖,另一只手把住了我的肩,两只手一起用力,似乎是想抱住我。
但是,不可以。
拥抱是很亲密的事,拥抱的时候可以清楚感受到发间的清香、对方的体温、肢体的骨骼感。是一种允许对方无声进入自己领地的默契。
我们早就不再是可以拥抱的关系。
虽然我有时候还会质疑分手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实在太荒谬了,很难想象一向以温柔会交际著称的萩原研二会对最亲密的恋人捅出这样的刀子。
开玩笑吧,怎么会有人在交往一年之后突然分手,用的还是“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女孩子”这样的理由。
无法相信、无法接受……然而面对所有的质问 ,对方都态度坚决的要以此为由分手。
对于过去种种,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萩原研二,他好像快哭了,紫色的下垂眼弯弯,被泪意沁湿。
我现在,稍稍懂得了他分手那时候的心境。
很能体会你的难过,但是很抱歉,这段关系,不应该继续存在了。
14.
萩原研二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当初完全是我的错,请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不需要”
“kiki……我是认真的,很认真的想修复我们的关系……”
“够了”,我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怎么能确定你之后不会改变主意。”
萩原研二的态度很认真,我能看得出来。这时候随着交流,我们已经走到门外,樱花花瓣打着圈落到了我手上。
樱花见证了多少誓言呢。高三下半学期的时候,萩原研二拉着我的手,在操场樱花树下刻写了一个爱心。里面画着:hagi&kiki。
松田阵平在后面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们。
我当时还以为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于是大方地在我们的名字底下刻下了他的名字。
Matsuda,马自达,看起来就像我们的爱车一样。
虽然当场就被松田阵平清算了。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得给我们拉架。
我张开手,看着风把樱花吹走。花有重开日,仿佛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你身边的,永远不会是曾经的人。
“ki、九条君,现在其实不讨厌我吧”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真的讨厌我请说出来吧。只要你开口,我绝不再去打扰你。可是如果答案是相反的,那么我会,一直对你死缠烂打的。”
我沉默。
恨是爱的另一面,前文已经说过了,我对所有爱的感情都不是很浓烈,所以这也意味着,我的恨也不浓烈。现在对于萩原研二,我确实说不上讨厌。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但这一点,也没必要说出来就是了。
15.
相信大家也能看的出来,我是一个比较在意交往边界的人。集体澡堂这种东西,我不太能忍受。所以一般我会选一个没人的时间去。
警校的澡堂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带镜子的巨大更衣室,里面落满了大小一致的规整铁皮柜。另一部分就是淋浴间,有淋浴头和半透明的隔板构成的小隔间。
虽然条件不太好,但是洗澡还是难得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时刻。
我打开浴头开关,刚打湿一点头发,就听到隔壁传来带少年气的男声:“你对hagi,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我停止了动作。
“你是来替他说情的吗?”我问。
“他那样和你分手,现在也是活该,我没什么可替他辩驳的。”松田阵平无所谓地说:“在爱情上他完全就是笨蛋。”
他顿了顿,见我没搭腔,他又问:“你怎么不说话,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在想,你好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