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中年男人肢体动作激烈准备继续输出时,越野车后座的车门缓缓推开了,随即传来皮鞋落地沉闷踩雪声。
风雪似乎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停滞了一瞬。
黑色高领毛衣,灰色毛呢大衣勾勒出九条贵希挺拔的身形,深绿色的眼睛在漫天风雪中更显幽深。
他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两指夹着递了过去,语气客气:“抱歉,是我的司机操作不当,算我们全责。这是我的律师名片。修理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金额随你填。直到能覆盖你们此行的损失。”
“什么嘛,”毛利小五郎不爽地去接名片,触碰到那张质感厚重、显然造价不菲的烫金名片,又听到“金额随你填”这几个字时,嘴边两撇小胡子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咳!那个……”毛利小五郎咳了两下,动作麻利地将名片揣进兜里:“既然你态度这么诚恳,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雪天路滑,年轻人嘛,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嘴角抽搐。大叔,你的节操掉在雪地里了。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太失礼了!”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毛利兰使劲拽他的衣角,满脸通红地窜出来对九条贵希鞠躬:“非常抱歉!明明是我们突然加速才导致的追尾,我父亲他……请您不要介意!”
少女的声音在隆隆的环境声中格外清亮。
“这位先生也没说错,我的司机还是要负很大责任的。”九条贵希半蹲下来和毛利兰说话。注意到工藤新一,他微微挑眉:“小弟弟,怎么你的父母又不在身边啊?”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我现在暂住在毛利大叔家里啦。老爸陪老妈回美国去领奖了。”去偏远度假村的路上都能遇见九条大哥哥,世界还真是小啊。不过他上次回去查过了九条贵希的资料,这种继承人,各处旅游也不奇怪。
听见这个答案,九条贵希有些惊讶,就算是天才儿童,工藤新一的父母对他也太放心了吧?不过他没有开口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说啊,你们不冷吗?”毛利小五郎被冻得哆嗦了一下,颤抖着去查看自己的车况。他踢了踢变形的后保险杠,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车也太不禁撞了……水箱好像撞坏了,这荒山野岭的,拖车也过不来……”
他焦急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雪:“这种天气,困在半路上可是会死人的啊!原本定好的温泉旅馆还在山的另一头,这下怎么赶得过去?”
九条贵希黑色大衣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顺着毛利小五郎的视线抬头,天色愈发昏沉了。
他看了一眼冻得在雪地上蹦跳的毛利兰,和臭着脸脱下自己衣服要盖在毛利兰身上的工藤新一。
九条贵希敲了敲自己左边的车窗。防窥车窗慢慢落下,探出一颗橘黄色脑袋。
“老大!”
“距离别馆还有多久。
“十分钟!”
九条贵希看向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各位可以先去我租下的别墅避一避。那里房间很多,足够住下所有人。”
“诶?但这……这也太打扰了吧!”毛利兰有些局促地摆手,后退半步:“您已经给了赔偿名片,又愿意承担全责,再带我们去别墅,这太不好意思了……”
“哎呀!九条老弟不会在意的啦!”毛利小五郎已经以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窜到了越野车旁。透过半降的车窗眼冒金光地打量着车内宽敞的空间和奢华的真皮内饰,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车可是经过重度改装的吧?防弹玻璃?这底盘高度……怪不得刚才撞那一下连漆都没怎么掉!”
“那是”,日向海赞同地点头:“但是大叔,你恭维错人了,这车是我的。”
隔壁的松田阵平呵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虽然这车是老大给我买的,但现在就是我的啊?”
“连车都开不好,还好意思收别人这种礼物。”
连尴尬都没来得及的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看着吵起来的两个人。
刚刚下车的萩原研二悄悄拉住了九条贵希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九条对自己的下属这么好呀?”
九条贵希把两人拉着的手带进自己口袋里。他引导萩原研二往里摸。大衣的口袋很深,九条贵希的内搭穿得又不厚,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已经要从腰慢慢摸到了九条贵希的大腿。
萩原研二的耳根几乎在瞬间就烧了起来,绯红的色泽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攀爬,染透了原本白皙的面颊,在冰天雪地中艳丽得惊人。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紫色下垂眼此刻因为羞耻而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像是蒙着雾气的紫水晶。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对方按得更紧,只能被迫感受着手掌下属于另一个人的热度。
九条贵希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番这张脸,在萩原研二即将爆炸之前,他终于松了力道。拽着萩原研二的手在口袋摸出一串钥匙:“另一辆阿斯顿·马丁,送你。”
目睹一切的工藤新一:……
原来老爸没说错,你们真的是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