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月里普通的一天。
萩原研二坐在九条贵希腿上,叫了九条贵希几声没反应后,极其自然地用手指挡住了九条贵希单手拿着的外文书书页。
“KIKI?明天周末,今晚和我们一起去露营吧?”
“露营?没兴趣。”九条贵希合上了书。
“别这么冷淡嘛,这可是毕业前最后一次正式的团建了。”萩原研二手臂勾住九条贵希的脖子,紫色的下垂眼无辜地看着九条贵希,他亲昵地蹭着九条贵希的颈窝,声音刻意放甜:“小阵平他们嘴上不说,其实都很想让你参加呢。连班长都念叨好几次了,说九条如果不去,总感觉不完整呢。去吧去吧,好不好?”
九条贵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青年。他的视线从对方因讨好而微微开阖的红润唇瓣,一寸寸下移到那截藏在校服领口下、正不安分滑动的修长颈项。
几秒过后,九条贵希突然伸手,用力扣住萩原研二那截劲瘦的腰肢,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腾空抱起,像是在摆弄一件私有的精致娃娃。
他稳稳地将人扔到了宿舍那张窄小的,上床下桌式的床铺上。
九条贵希两步跨上梯子,身体压向床沿,单手撑在萩原耳侧,将萩原研二整个人困在阴影与床板之间。他垂下头,鼻尖暧昧地磨蹭着那枚早已红透的耳垂,随即不由分说地封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舌尖粗暴地顶开齿列,带出激烈的水渍声。
“唔……KIKI……”萩原研二笑着偏过头,细长的手指虚虚地抵在九条贵希宽阔的肩膀上,眼角因为生理性的快感激起了一片薄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等一下啦……这可是大白天,小阵平还在外面等我呢……”
“你让我亲够了就答应”,九条贵希的声音含混在交缠的呼吸里,他已经熟练地拨开了萩原研二衬衫的扣子,眼里透着欲念:“反正也不是让他第一次等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窄窗洒进宿舍,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漂浮。此时的二人寝室,早已看不出开学时两边泾渭分明的痕迹。曾经,九条那半边的桌子整洁得像个冰冷的手术台,而萩原这边则凌乱得堆满了生活气息。
可现在,两人的界限彻底坍塌。九条贵希昂贵的外文原著旁,正随意丢着萩原研二刚拆封的薄荷糖纸;而萩原研二那一排花哨的衬衫中间,正挂着九条贵希穿过的各色风衣。漱口杯是一对的,桌上的笔记本紧挨着,甚至连空气中,都混合了没药的清苦与萩原身上那股微甜的柚子气息。两人的物品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交融得再也分不出你我。
两片零星的花瓣不小心随风飘进了屋内。
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疑惑地问:“萩原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去叫九条一起吗?”
松田阵平随手点燃了一支烟,无所谓地说:“呵,估计是等不到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吧。”
“既然是团建,少了人像什么样子?”降谷零皱起眉,眼瞳里写满了狐疑,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盯着副驾驶位上的松田阵平:“他是你的幼驯染,你就不能进去喊他吗?”
“所以说你这种正经八百的金发混蛋最麻烦了”,松田阵平往窗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青烟嗤笑:“现在进去,除了撞见一些长针眼的画面,什么也带不出来。”
“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九条和萩原的关系想得那么……那么……”降谷零憋红了脸,似乎在贫瘠的词库里寻找一个体面的形容词,“他们可能只是在商量露营的细节!”
“降谷”,伊达航从后方传来,他一边把最后两袋野营炭火塞进车顶行李架,一边咬着牙签坐进了商务车第二排。他爽朗地笑道:“别跟松田一般见识,他那张嘴要是能说出什么漂亮话,咱们今天就不用去露营,直接去动物园剪彩了。”
“班长!这根本不是嘴毒的问题,”降谷零像是见到了救兵。虽然之前和hiro开过玩笑,但他始终认为九条贵希是礼仪无可指摘的世家子弟,不可能在大白天就,就做出这种事。松田阵平显然比他们都了解九条贵希和萩原研二。所以松田阵平与其说是编排九条贵希,不如说——他指着面无表情装酷的松田阵平,义愤填膺地告状:“他分明是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