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香菜:老板大气!还有啊,酒店钱是一禾哥付的,我给他转账他不收。我打算给他买个礼物,贵贵的那种哦,反正是你报销。】
【Z:可以。】
2800公里外,靳则点开和陆一禾的聊天框。
下午回复了他发来的消息后,对话框便再没有新动静。
靳则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在被迫摊牌了马甲的事以后,他选择了回避。
这是最糟糕的处理方式,但他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地,不敢更直接、更坦白地,去向陆一禾解释清楚。
对方语气里客气的生分、刻意拉开的距离、不动声色的疏离,让他抓心挠肝般的难受。
缩头缩脑的,像个懦夫。
靳则在心底无声地唾弃着自己。
*
次日,两位彻底放飞的游客,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
云衫洗漱换好衣服,陆一禾的房门还关着。
她小心地敲了敲门:“一禾哥,你醒了吗。”
过了一会儿,陆一禾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门。
“真是找到同道中人了,一禾哥你简直是我最完美的旅游搭子。”云衫竖起大拇指,“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那家超火的米粉汤吧!我饿啦!”
米粉汤店的门头很不起眼,但下午这个点还在大排长龙,门口挤满等位的食客。
云衫和陆一禾并肩站在路边,低头研究推荐菜,一道高挑艳丽的声音忽然径直朝他们走来。
金发大波浪、烈焰红唇、踩着细高跟,妆容妖艳的高个子大美女站定在陆一禾面前。
云衫抬起头,瞬间警惕起来,悄悄往陆一禾身侧挪了半步,暗自戒备。
“Hi,handsome.”
等那位“美女”一开口,浓重泰味的英语,偏粗的声线……云衫瞳孔一震,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个男人。
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了母鸡护崽的姿势,把陆一禾挡在身后。
可金发“美女”无视了云衫,对着陆一禾抛了个媚眼,用生硬的中文继续说:“你,长得,很好看。”
陆一禾对他微笑:“谢谢,我男朋友也这么说。”
对方耸了耸肩,没有过多纠缠,潇洒地转身离开,身姿摇曳地消失在人群中。
“泰兰德真的挺危险的,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云衫心有余悸地拉着他往角落里站了点。
陆一禾又被她逗乐了:“好的,你会保护我吗?”
“会的,我有使命在身。”
接下来无论是走在街上、去做马杀鸡还是逛夜市,云衫都紧紧贴在他身侧,但凡有人目光停留在陆一禾身上的事件过长、或是意图搭讪,她都会立刻挽着他的手臂假装亲密。
这一招非常有效,大部分人都会识趣离开,但一路上用放肆的目光打量的、吹口哨的依旧不少。
三十二度的热带晚风里,混杂着突突车的尾气和烤香蕉煎饼的味道。
他们一人捧着一袋泰式奶茶,不时驻足在小吃摊买份金黄油亮的烤大虾、酸甜爽口的腌芒果或是锅气十足的炒粉。走走停停,一连尝了六七种小吃,直到再也塞不下了,才离开小吃区。
拐进后面的区域,各色编织挂件、手工银饰、服饰和特产伴手礼琳琅满目,他们开启了扫货模式。
两人都是冰箱贴收集爱好者,看到好看的冰箱贴就买,各种奇奇怪怪的小摆件和小饰品更是买了一大堆,每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意犹未尽地回了酒店。
“没买够,过几天换家夜市再战!”
一到酒店,云衫就直奔客厅的大沙发,舒服地瘫在上面。“明天就要去看宴宴了,今晚我肯定激动地睡不着觉。”
陆一禾也有点逛累了,占据了另一边的沙发。
云衫忙着修图,今天拍了无数好看的照片,挑了几张她最满意的陆一禾单人照发给了靳则,顺便把他被美艳人妖搭讪的小插曲也如实汇报。
可惜,没有收到回复,不知道靳则在忙什么。
刚发了一条精心挑选的live实况九宫格到朋友圈,就听陆一禾说:“明天化妆室约了几点?早点搞完,下午我们先去找周宴。”
听到这句话,躺平的云衫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