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一禾。”
靳则目光灼灼,字字掷地有声:“以后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和选择。不管是事业规划,还是别的任何事,我们都摊开说,有问题一起商量,有难处一起解决。”
说着,他微微俯身,得寸进尺地贴上来,语气带着诱哄:“所以,别再生我的气了,也不要再叫我靳总了,好不好?”
“叫你靳总也不高兴?”
靳则继续哄道:“叫我的名字,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行了。”陆一禾今天第二次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人推开,“再加一条,不许随便贴上来。我们现在只是合伙人关系,而且你的信用分,还是负的。”
“好的陆老师,我会守规矩的。”靳则举起双手,后退一步,“明天有什么安排?我随时待命。”
“还没想好。”陆一禾打了个哈欠,嗓音慵懒发软,“先回去睡觉,我困了。”
靳则转身回到机车上戴好头盔,引擎低声轰鸣预热:“坐稳,抱紧我。”
陆一禾再度跨坐后座,安稳靠上他宽厚的背脊,双臂收紧。他随口发问:“对了,你住哪个酒店?”
前面的人偏过头,不正经地问:“陆老师可以包吃包住吗?我今天刚到,都没地方去。”
“那行吧,可以收留你一晚,客厅睡沙发。”
*
房门轻轻刷开,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套房,打开了客厅的灯。
“喏,沙发够大够舒服,足够你睡了。再分你个枕头、一条毯子,行了吧?”
“唉……”靳则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敢奢求更多了,陆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一禾不理他,回到自己房间,屈膝跪在床上,探着身子伸手去抓那个不用的枕头。
另一边,熬穿了根本没睡的云衫,听见客厅动静推门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身形高大的男人,半倚在陆一禾房间的门框上,姿势莫名有些妖娆。房内,陆一禾正背对着他趴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画面冲击力太强,云衫脑子瞬间一紧,当即绷紧神色,气势汹汹上前两步,拔高声音呵斥:
“喂!你谁啊?半夜站在人家房门口想干什么!”
陆一禾闻声动作一顿,回头看过来,眉眼带着刚被惊扰的茫然,手里还攥着一只枕头。
倚在门框的男人回过头,斜睨了云衫一眼。
云衫看清来人,瞬间泄气,点头哈腰地致歉:“打扰了、打扰了。”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狐疑地来回打量两人:“不对啊?你怎么在这?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
“这都几点了,你们干什么去……了……”云衫说着说着噤了声,瞳孔地震。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靳则淡淡地说。
陆一禾抱着枕头走出来,笑眯眯看向云衫:“半夜和朋友喝完酒出来,发现有人守在门口蹲我。好奇怪呀,这个人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家酒吧的呢?”
“一禾哥——”云衫瞬间破防,一个箭步扑过去哀嚎:“都是他逼我的!他威胁我下个季度要砍掉Primor的运营资金!我不敢不听他的啊,一禾哥呜呜呜呜。”
“行了,没空看你们兄妹俩演戏了,我要睡觉了。明早不要吵醒我。”
说完转身回房,关门、落锁,干脆利落,留靳则和云衫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真是够烦人的,害我彻底失宠。”云衫的白眼快翻上天了,“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挽回一禾哥的好感了。”
靳则随手将枕头摆到沙发一头,舒展身体躺进沙发,手臂枕在脑后,语气慢悠悠的,带着藏不住的自得:“这不是已经顺利登堂入室了吗。”
“睡个沙发都能让你得意上了?”云衫撇了撇嘴,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以一禾哥的魅力,你是生死难料。”
“行了,别操心我的事了,睡觉去吧。”
云衫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了,我明天准备跟网友面基,一起出去逛街。”
“网友?不许。”靳则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是女孩子!一起追星的朋友,线上都聊三年了,她们刚好也来曼市看演唱会。”
靳则坐起身,神色认真:“在申市我不会管你。但在国外,我必须替姨妈看好你。不要乱跑,电话随时保持畅通,晚上也不能太晚回来,能做到我就同意你去。”
得到许可,云衫立刻点头答应,轻快回了房间。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靳则静静躺在沙发上,目光穿过空旷的客厅,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