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书本从来人手上砸落在地,于一片寂静的黑夜中泛起涟漪。
“凭什么,凭什么是这段……”
手背上的青筋爆裂般凸起,愤怒的呐喊从那鲜红欲滴的眼中倾泻而出。
“谢承之,给我滚回来!”空气中充斥着女人的怒吼。
与此同时,某位刚想踏出家门的少年才无奈地转回身来:“费女士,又有何指教?”
女人高跟鞋笃笃的声音靠近,谢承之听着有点牙疼。
幸亏他家是一楼的大平层,否则不知道每天要被投诉多少遍。
突然,他感觉自己耳边气流开始不正常的涌动。
“痛痛痛,妈我知错了,你快放手吧。”
“你还知道痛啊,我以为你出门浪嗨了,已经开始修仙了啊。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乖乖给我找个班上,听见没?”
面前这个面庞白净的少年似乎在深刻反省自己,乖乖地垂下睫毛。
但费绛知道这是某人走神的表现。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放缓语气:“你老实说,到底想干什么。”
谢承之坚定开口:“妈,我好不容易成为星穹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不可能放弃去永昼卫的机会。”
费绛冷冷说道,“说的好听,我看你就是想被世界树收录获得命纹对不对?”
世界树,作为现代世界供给能量的中心地带却有着和图书馆类似的结构,其中收录着人们一生中最重要的记忆。
这些重要的记忆片段就是图书馆里的一本本“书”。
这些“书”凝聚起的力量运转着整个社会。
一旦某人的记忆被收录为书那么身上也会出现对应的命纹标识。
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被收录记忆的。
有些人终其一生碌碌无为,荒废人生,就无法获得命纹。
因此命纹在现代普遍认为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重要标识。
永昼卫就是维持世界树运转的重要组织之一。
作为顶尖学府的星穹大学就是为永昼卫培养人才的主要基地。
少年被戳穿了心事也不慌,乖乖的点了点头。一旦加入永昼卫,历练的机会多了,命纹自然容易出现。
费绛看着儿子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当年那人坚定的回答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费绛终于肯松口:“行,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要是没成功就乖乖滚回来。”
谢承之的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朝他妈做了个飞吻就旋风般的出门了。
阳光懒散的垂下,谢承之踩过斑驳的树影,心情颇好的朝着世界树的方向走去。
“橙汁,这里。”
不远处一个小麦肤色的卷毛向他挥了挥手。
谢承之撒欢般的跑了过去与卷毛击了个掌。
“yes”
“啧啧,还是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要被女王大人轰到明天才能出来呢。”
“路忆安,你能念着我点好吗?”谢承之冲他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快来,我已经帮你把表格拿好了。”
“谢了。”说着,谢承之拿起路忆安手上的笔,飞快的把表格填好。
“橙汁,你真的想好啦,进了永昼卫就不好退了。”
“你放心吧,你退了我也不会退的。”路忆安连忙做了个拱手讨饶的姿势。
今日世界树前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两个人面前这一小方天地中。
但最为热闹的还是由藏蓝色遮阳伞搭出来的三个棚子内。幸好有永昼卫的标识,让两人不至于迷茫。
“真不愧是永昼卫啊,全是帅哥美女诶,橙汁。”
“忆安,口水流出来了。”路忆安慌乱的抬手去擦,结果擦了个寂寞。
“谢承之!你怎么又犯贱?”
“别说了,快跟上。”
两人在人海中拥挤了许久,才终于将表格交了出去。
“已经将表格交了的就可以回家等通知了。”
谢承之寻着源头看去,那人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冷冽与清峻。
奇怪的是,明明这人的声音不大,却能在每个人的耳边清晰回响。
人潮又缓缓退去,谢承之与路忆安随着人流的裹挟向外走去。
“橙汁,你注意到没,刚刚那个姐姐的声音好好听,长得也好漂亮。”路忆安不争气的发出了好几声颜狗感叹。
谢承之先认可的点了点头,后面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始摇头并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也不差好吧。”
路忆安已经对他的臭屁免疫了,无语的瘪了瘪嘴,送了他一个大拇指。
“小男子甘拜下风。”
永昼卫审核的效率极高,短短几日,谢承之就收到了审核通过的消息。
“妈,你快过来看。是不是说我审核通过了?我天,还让我收拾行李前去面试呢。”
谢承之将笔记本电脑刻意转向费绛的方向。
谁料他妈根本就不吃这套:“审核只要是各个大学中的优秀毕业生都能通过,但每年能通过永昼卫面试的却少之又少。”
“行行行,说不过你。”说完,谢承之便冲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