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教师的评选肯定少不了,我要先提前沾沾喜气。您可是我们的榜样啊。”
我们班?谢承之立马就弄清楚王岱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这简直比科任老师还恐怖,他已经预见和学生们打不完的交道了。
不过“万年老二”这词夹杂在看似祝福的话语中显得尤为突兀,语调里还夹杂着怪异的声气,赤裸裸的针对。
谢承之刚进新手村就遇见阴阳怪,浑身充满斗志,拿不准王岱平时说话的风格,想起他是语文老师,干脆就用标准的普通话,“哪里,哪里,还是我们班同学肯开窍。”
对付阴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听不懂他话语中的嘲讽,把反话当正话听。
这样他就会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没有达到膈应你的目的,这样一来心里不得劲的就是他了。
那老师表情一僵,看起来是没想到王岱会这么自然地接过话头,从前都是胆小怕事,对自己视若无物,绕着他走的。
今天倒还笑嘻嘻地接他的话,偏偏这话段位还挺高,谦逊有礼,挑不出一点错处。
剩下的冷嘲热讽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谢承之站起身,不再给他眼色,说多错多,监督早读他还是能应付的,拿走放在桌案上的语文教材,另一部通讯器正巧压在下面,肯定是王岱的。
谢承之顺手一并拿起,里面大概会有不少关于这个记忆世界的信息,当务之急要先找到温知意。
也不知道其他四个人穿成了什么角色,他们辨认队友的方式是很简单的,在队友的眼中互相是没有变化的。
谢承之刚穿过来时,留意过身边的老师,没有任何熟悉的面孔。
“王哥,不是我说,你们班那几个混混期中考没有拖后腿真是你教学有方啊,不像我们二班,怎么说都说不听,真愁。”
言外之意就是之前几回,我们班里也有混日子的人,但次次都能拿第一,混的水平比你们班学生高多了。
得,又是一位班主任。
他真不知道这到底有啥好争的,都说是混日子了,还得分出个高混和低混?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劝学呢。
谢承之懒得理这老师,屏蔽他持续输出的虚假恭维,思索温知意的位置,既然是她的记忆,那自己的身份必然在她心目中留有印象。
他估计不是在一班就是二班,温知意的画像走之前四个人都看过,巡视早读正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二班班主任看王岱又不说话,以为他又回到了之前任人宰割的状态,心里好受多了。
踩着得意的步伐超过谢承之,径直走进二班教室的后门,嗓门一下子变得尖利:“还吃东西呢,少爷小姐们,都考第二名了还有这闲情逸致呢。”
谢承之只觉得一阵窒息,这不才高二吗,怎么已经开始有冲刺高考的紧张了,真是时代变了,压力一代更比一代重。
还未走进一班前门,朗朗书声就铺天盖地,宣泄而出,待谢承之脚步渐近,读书声浪翻涌而起,拔高了不止一个度。
他装作欣慰的样子,站在门口视察,幸好王岱把他的学生都管得服服帖帖的,都不敢抬头看谢承之,这倒方便他找人了。
温知意就在第一排,谢承之几乎是立马就锁定了她的位置。
那女孩,单薄一片,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灰蒙蒙的,有些忧郁,不过视线仍然专注地黏在书本上,不似作伪。
那样执拗又坚持的眼神顿时像把钝刀子缓慢磨开谢承之的防线,一笔一划刻下很、差、劲,鲜血淋漓。
谢承之放缓呼吸,特意绕过温知意那竖列下场巡视,很快就走到教室末尾,正准备转身走回前面时,一抹红色骤然闯进他的视线,和学生们原本所穿的红白相间校服融为一体,还挺和谐的,导致谢承之一打眼都没注意到。
现在已经嚣张到可以染头了?还染了个那么鲜艳的颜色,真是生怕校领导发现不了啊。
谢承之也不敢轻举妄动,王岱都带了这群学生两年了,他都没管,要么是不服管,要么是背后有关系,没法管。
鉴于大清早还能来上早自习,谢承之判定原因为前者。
那人桌上甚至一本书都没有,他更加笃定。
班上有个不服管的红毛刺头,这就不太美妙了,很可能与温知意发生过冲突。
红毛正弯着腰掏桌洞,三七分的头型,还挺有审美,略长的发丝挡住他的侧颜,不过能隐约看出很优越,山根深邃立挺。
谢承之又拿不准了,这气质看着又很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正当他心里犹疑不定的时候。
红毛好像终于摸到了桌洞里仅存的一本书,很厚,侧面清晰的书名映入眼帘——《论如何当好校霸》
红毛:......
谢承之:......
不过更刺激的还在后面,谢承之把眼神瞟回红毛,他正挺直腰板,镇定地把《校霸》翻开。
这侧脸如果谢承之没认错的话,不是沈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