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之愣在原地,盯着这条新消息久久无法缓神。
沈阔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
排除他给自己通讯器装了定位软件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将两人紧密相连的血契关系。
交融在对方身体里的那滴血将他和沈阔在冥冥之中联系在一起,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和沈阔断开。
谢承之本以为自己会抗拒这种被控制监视的感觉,不过在受尽委屈之后看到这条消息,他倒是有瞬间的庆幸,有个契友也还不错。
又走回林砚辞给他指的羊肠小径,这条道其实不止能到西侧庭院还隐约和东侧庭院延伸,正是那个可恶板寸男消失的方向。
这不是他的放肆的地方,在没摸清林砚辞真实身份之前,谢承之不打算轻易动手。
顶着入夏烈阳,毫无遮挡地从中央花园纯靠双腿走出结界,着实费力。
他只能尽可能地踩树荫的位置慢慢梭出去。
例行值守的人员对他这张脸没印象,起初还执意要他证明身份,可谢承之本来就不是韫玉会的成员,拿不出任何证明来。
他只好搬出温老,说自己是温老邀请来的客人。
守卫一听他打着温老的旗号,态度顿时转变了不少。
“不好意思,是我有眼无珠。”
站在最前面的守卫弯下腰向他恭敬地道了个歉。
“既然如此,您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就能出去了。”
谢承之洗耳恭听,示意他问。
“温老的全名叫什么?”
……
他怎么知道。
林砚辞说温老要见他,沐语也称自己的老师为温老。
虽然见了温老本人,但是发现自己被骗,更没脸问别人的全名。
看他半天没回答出来,更坐实了谢承之的来路不正。
守卫们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估计以为他是偷溜进来的,还嘴硬骗人。
天地良心,谢承之才是被骗的那个。
靠后的几个人已经从守卫室里拿出防暴盾和防暴钢叉,作势要擒拿他。
谢承之也做好格挡的准备,偷瞄守卫的间隔空隙,规划好自己的脱身路线。
按理说结界都是单向的,防得住外面的人,但是里面的人出去就不会受限。
他准备赌一把。
眼看箭在弦上,守卫室里突然钻出来一个人,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神色慌张,匆忙跑出来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屁股墩。
“不...不好了...队长...”
他拍拍屁股,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领头面前,顿时将这紧张的气氛打断。
“咋了?说了多少遍不要大呼小叫。”
“外面要人来了,人不给他,他就要强闯!”
领头的守卫听得一头雾水,人?他上哪里去找人给他,他又不是拐卖的。
“他要什么人?”
那人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举起来,众人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
正是刚刚差点把他们骗了的外来闯入者。
“他说再不放人,就要把这里炸了。”
守卫队长嘴角抽搐,可能是彻底被这番操作整服了,也可能是对谢承之这个骗子如此强硬的后台感到不可思议。
他沉下脸,不信邪似地跟着那个人回到守卫室。
谢承之整个人气势更盛,时刻拿那双瞪起人来滴溜圆的狗狗眼提防着准备擒拿他的守卫。
太欺负人了,现在他对韫玉会的印象分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出去之后再踏足这里一次,他就是小狗。
谢承之赤手空拳的,以他的身手暂时和这些守卫周旋一会儿肯定没问题,只会出现些伤痕罢了。
不过这些人若真能因为畏惧沈阔而把他放了的话,那也避免了自己受伤的可能性。
不过三分钟,谢承之听见守卫室里传来些谈话声,虽然说话者刻意压低过,可说到激动之处,还是无法控制音量。
“放他走。”
守卫队队长把其他人手上拿着的防暴盾和钢叉收起来,把人都赶回去。
挡路守卫都老实散开,给谢承之留出可供单人通行的道路。
果然,沈阔的施压是有效果的。
谢承之谨防着那些守卫卷土重来,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小跑通过。
接触结界的那刹,一层轻柔的薄纱拂过他的脸颊,皮肤带些酥麻感。
被屏障隔绝在外的人声和车笛喧嚣骤然倾泻而出。
但最抓眼的还是那辆哑光玄黑的重型机车,侧边流淌着暗紫金属。
男人斜倚车身,一双长腿交叠,黑色的靴底抵在地面上。
“过来。”
沈阔一眼就将人捕捉到,他单手拿着紫色的带有狼头纹的头盔,另只手也有一个,不过是橙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