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的几个人走过去抬脚就准备把地上的箱子一脚踹翻,“啊!”
率先踹上去的那个人痛得单腿蹦起来,面部表情狰狞,急忙捂住“碰壁”的脚尖,怀疑把自己的甲沟炎都踢出来了。
“我呸,装的是铁块吗?痛死我了。”他恼羞成怒,将口水狠狠啐在旁边的地上。
其实箱子里不是秤砣也不是铁块,不过是货车司机为了节省纸箱把压缩的米以及整桶的油全部压在一起。如果谢承之他们有拿推车的话,确实比昨天方便。
无辜的司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一时“好心”给谢承之他们招惹来了什么牛鬼蛇神。
“这……”这群人面面相觑,没有立马表态。
他们中间显然没有领头的老大,只是一群出来巡视自家“领地”的过街老鼠,横行霸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做。佯装逃跑实则中途从另一条巷道偷偷折返回来的谢承之和路忆安同时在心里默默下此结论。
而且在治安堪忧的地界,能拥有强大势力的可不多。
这些人的阵仗和昨天蹲守在枫原家楼下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昨天的他们不敢声张,今天的可能蠢货比较多。
正面硬碰硬讨不到好,那就监视探查敌情。
他不信这四大箱死沉的东西能入混混的眼。
总之以这群人的智商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威信毫无用处,反而先被摸清底牌。
谢承之朝路忆安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把探出去的脑袋收回来,原路返回。
“追!敢拿东西来糊弄我们,兄弟们帮我报仇!”那人已经直不起腰了,坐在地上耍泼皮。
他口中的糊弄就是一声不吭把人家吓跑然后强行霸占有主的货品,发现不合心意后又要报复别人。
“不太好吧,老大待会儿就来,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你们还是不是我兄弟,是兄弟就一起追!两个随时能捏死的杂碎,怕什么?”
有人被这热血澎湃的兄弟言论激起斗志,但也有理智在线的,见劝不住便止住嘴,没有要去帮忙追人的意思。
原本气焰嚣张的一群人就这样被分散成战斗力直线下降的两波势力。
谢承之两人无心设计离间计,拦不住有人赶着上套。
*
小豆芽是靠生物钟自然醒的,下意识伸出莲藕段的小手去寻妈妈和哥哥。
可都扑了个空,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四周。
她几乎是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在厨房做蒸蛋的林枫晚被惊动,连忙放下手里的锅盖,回房里把她抱起来哄。
“没事,妈妈在呢。”
小豆芽不大的脑容量里能装下的东西很少,只知道有妈妈在一切都是安稳的,没有大怪兽来攻击的。
“妈妈,哥哥呢?”
哥哥给她的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眉毛没有再皱得紧紧的,总之有哥哥在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
“小豆芽,今天可以不用去上学,在家里休息一天好吗?”林枫晚亲昵地捏住女儿的小鼻子,那是独属于母女两人的动作。
“真的吗?”小豆芽简直乐得牙都要笑掉,和妈妈待在家里不用上学,就算只有短暂的一天也是她过去无数次撒娇哭闹换不来的,“妈妈在家里陪我吗?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接哥哥放学吗?”
“妈妈要上班呀,辛苦小豆芽去楼下小卖部奶奶家玩一会儿,好吗?你表现得好,乖乖吃饭不惹奶奶生气,我就带你去接哥哥。”
“好!”小豆芽把小脑袋点得飞快,一想到可以去接哥哥放学,她心里就美极了。
之前同班的豆豆老是和她炫耀自己哥哥有多好多好,她不会和其他同学一样羡慕,因为她的哥哥才是天底下最好的。
时间尚早,林枫晚哄女儿继续睡觉。确认她睡着之后,放轻步子回到厨房。
逼仄的空间里连转身都需要小心翼翼,生怕抬一下胳膊就会把锅碗瓢盆碰掉。
林枫晚打开橱柜确认藏在深处的东西没有人动过才安心,简元龙不就是想要钱吗?拿钱没有,拿命一条。她大不了就和那个人渣鱼死网破。
既然简元龙能想出趁简亦尘上学的机会偷袭,林枫晚会没有防范?
怕就怕他当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出来骚扰她们,让家里不得安生。
以自己为饵,让简元龙上钩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林枫晚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从高级精装房搬到落魄的一居室,甚至还需要给儿子单独隔出一间房才够睡。
她都没有抱怨过哪怕一句,却当简元龙的发泄口当了五年。
品尝过真心滋味,再吐掉践踏的人都该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