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里足够“乱”,才能让某些人的伪装天衣无缝。
*
晚上七点。
最后一批货准时抵达。
王景湮抬手按住耳朵里的传声器,安排手下去接。
“不要太多人,稳当着点。注意掩人耳目。一共五盒记得清点,少一盒都不行。”
舔刀尖的生意不好做,逐鹿近几年的生意在走下坡路。
越发收紧的法律让他们一度寸步难行。
为了避险,逐鹿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货”了。
最近风口松一点,王景湮咬牙狠下心一次性提了几盒,正指望这批货能给逐鹿回点血。
可他不知道的是,早有人盯上这批“药”了。而且这些人乍眼看还和逐鹿八竿子打不着。
谢承之带着路忆安和枫原再次摸回熟悉的街口,探出头观察尽头处的逐鹿。
上次,他目睹简元龙从这家店出来的。
白日里整条冷清的街道一到夜晚便“活”过来了,毗邻的四家清吧全都亮起暖黄的壁灯,勾着过路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逐鹿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在老小区附近,按理说很难有酒吧能开得红火,更别说清吧。
年轻人才是酒吧主要的受众。
枫原他们小区里老人居多,其他居民大多为了生计而奔波,自然没有多余的闲情逸致来酒吧消费。
正常情况下,这些清吧早该倒闭了。据枫原回忆,这些清吧在他家搬过来不久就有了。
不过一开始还是灯红酒绿,声色喧嚣的模样,后来被附近的居民举报扰民才改成常规清吧的装修。
进门的透明玻璃也被贴上了磨砂墙纸,无法将里头的样子看真切,唯有暖黄的灯光能溢出来。
“走吗?我还没去过清吧呢。”
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路忆安开了个小玩笑缓解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不过三人里大概数他最心慌。
“先不急。”
修长的手指尖不轻不缓点在街口旁边巷子里的墙面上。
谢承之掏出通讯器,再次点开和沈阔的对话框。
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
沈阔明明是里应外合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谢承之却最后才和他商量。
他就是有种直觉,沈阔不会拒绝。
果然,消息发过去,沈阔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直接告诉他儿童节当晚七点左右会有一批货送到逐鹿。
至于什么货,不言而喻,侧面证实谢承之的猜测都是对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经过两天摸索后亲手绘制的逐鹿内部的布局草图。
这四家清吧里,其中三家都是为了掩护逐鹿开的。
所谓的清吧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里面真正让简元龙这些人着迷的是地下的东西。
有此图在手,谢承之就不急了。
他还想在外面等着看能不能抓到他们把“货”运进来时露出的马脚,不过那些人都极其谨慎。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交易发生。
想来也正常,他们的秘密交易肯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朝后面两个人打了个跟上的手势。鉴于枫原还处于未成年的状态,他被留在外面放风。
路忆安身上的通讯器也一并交给他保管,确保形势不对,枫原能及时赶进来支援。
“可惜了。”
谢承之带头进入逐鹿前回头看了眼褪下校服仍显青嫩的少年,“这趟那么凶险,他的异能不发挥出来简直屈才。”
跟在后面的路忆安听了他的话后竟然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嘟嚷,“不进来还好些……”
“什么?”谢承之转头问他。
“没什么。”
推开厚重的磨砂门,慵懒丝滑的爵士乐缓缓流淌。暖黄色的照灯扑在顾客的面颊。
整个清吧不算大,深棕卡座就只有五六处,随意嵌在吧台附近。
正对吧台的是白色的大理石纹桌,一排全放着高脚凳。
只有夜晚才开放的清吧,人没有他想象的多,反而少得可怜。
“你好,两位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