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看着面前这两人。
女人浑身放松地将背靠在男人身上,男人双手揽住她的腰,两人时不时地接吻,眼神交流间满是熟稔,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人是甜蜜的恋人。
只是想起女人同邱实的事,还有男人毫不犹豫将她压在桌子上的举动。
——也就是说两人是开放性关系。
在现实世界,这样的关系虽然不被大众接受但是依旧存在,更何况这可是虚假诡异的世界,跟那些稀奇古怪的村民比起来,这两人完全可以称得上正常。
陈曼双手搭在男人揽住自己腰肢的手上,她没说话,只是笑脸盈盈的看着司澄。
司澄观察这两人,随即他注意到一点,身体猛然坐直。
他发现,男人的眼睛同女人的眼睛一样,瞳孔的颜色是两种颜色,就像是某种遗传病般……不会吧。
司澄震惊。
陈曼看见司澄的表情,乐得哈哈大笑:“是啊,想不到吧,我和他,是兄妹哦。”
陈曼眨着眼,竟然开始说起自己和对方的过往。
那时候她工作被打击,恋情失利,烦闷的她正好到旅游景点散心,正巧遇到在那里打工的丈夫。
两人就此被吸引,那时候他们只以为是一见钟情,后来才明白这是命运给他们的指引。
相恋、相爱、再到之后的结婚,一切都水到渠成,那时候他们没有意识到这幸福只是泡沫,瞧着漂亮但是总会破碎。
或许是命运让两人来到这个村子,于是,最为荒诞的秘密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的人生道路转了个大弯。
虽然与别人发生关系,他们仍旧深爱彼此。
□□不再重合,精神却达到高度统一。
他们靠这种方式唾弃彼此的关系,却又无法割舍彼此。
司澄看着两人黏糊的样子,觉得他们不像是杀人凶手,他们沉迷于彼此,杀人毫无意义,只会打破原有生活。
显然,陈曼也是那么觉得,这个所谓的“连环杀手”的确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司澄打量完两人,继续思索杀手的线索。
游戏不会无缘无故设置这个背景,就像是故事里每段都有意义,“遗传病”恐怕是这次局面的突破点。
司澄仔细回想村民,虽然村民各有各的性情古怪,但身上最明显的缺陷还是残疾。
这样的话,单从表面来看最古怪的就是当初葬礼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人和那个脑子明显不正常的画家。
*
与此同时,邱实整个人藏在阴暗的巷子角落里,外面经过的动静都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他恨程亦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逼得他动手,他也恨那个女人,要不是她说的话,他也不会被所有人指责,还有老板,见色起意的蠢货,要是能够抓住司澄,他现在也不会那么狼狈。
他嘴里满是污言秽语,语气越发癫狂,绝望一点点地攀上他的脸,他能够感到凉气,夜晚正在悄无声息地赶来,可是自己无法回到旅馆这个安身之所。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邱实浑身的肌肉都在抖动,他的眼睛越来越大,几乎快要瞪出去,嘴里专门镶嵌的金牙隐隐作痛,明明早该拔掉,可他却舍不得。
他一开始不想杀掉邱实的,只是他实在欠太多钱,无奈才替代他的身份,将这人的尸体埋在水泥里。
尽管他赚了很多钱,但是他也惴惴不安了十几年啊。
结果倒霉的进入这个诡异的世界,本来他只想划水度过,没想到程亦认出他了。
回想过去他依旧浑身颤抖!
程亦困惑问道:“其实以前我也有个叫王武的大哥,这样看来,你和我那大哥长得有点像。”
他也不想再杀人,都怪程亦,要是程亦没认出他就不会杀死程亦。
现在他只考虑一件事,活下去。
既然他没办法回去旅馆,那他就找另一个庇护所,反正只要在黑夜找到可以睡觉的地方就行。
那么多村民,他不信没有人收留他。
他舔了舔自己的大金牙……只要能在这几天里活下去就行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多少村民愿意收留他。
粗壮的男人烦躁地将他丢在门外,大声辱骂:“死胖子,滚远点,我才不会收留你。”
“我可不敢抢老板的客人!”
更何况,把一个陌生人带进家里也太危险了,要是这人就是那个杀手呢,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眼见天色黑了下来,邱实简直要疯,他跪在地上像只狗般痛哭流涕,祈求道:“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男人只是烦躁地重重关上门。
就在邱实绝望的时候,隔壁的门被拉开,发出“咯吱”的老旧声音,里面的人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嘴唇:
“真的能什么都给吗?”
邱实被盯得毛骨悚然,但是现在为了活下去,他只能硬着头皮答是。
那人欢天喜地的打开门。
邱实被吓了一跳,因为这人很瘦,不是健康的那种,一眼看去就非常病态,身上的皮肤牢牢地贴在每一块骨头上,远远望去跟骷髅没两样。
瘦弱男人仔细打量邱实,满意地点头:“肉是好肉。”
邱实被这一句简单的话吓得毛骨悚然,他哆哆嗦嗦地说:“你可以要我的手指头,耳朵,这些部分都可以拿走。”
“要哪些做什么,”瘦男人遗憾摇头,“那些地方肉少骨头多,我啊,最喜欢油腻的肥肉。”
邱实浑身僵硬,他看着瘦男人拿刀的身影,恐惧地吞了一口口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人,占据这件屋子。
“砰!”
大砍刀直直地插入墙壁,刀身几乎插入一半,男人满意地转身看着邱实,阴恻恻说道:“你别害怕,我以前是杀猪的,下手干脆利落,不会让你流光血的。”
邱实吓疯了,他怎么还不明白这人的意思?他知道这些村民是疯子,没想到这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