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的包间装修豪华,地面整洁,饭桌是高档干净的旋转玻璃桌。
司澄拘谨不安地站在一旁,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他从没到过那么漂亮的地方,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沈曜招呼服务员,对司澄喊道:“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司澄局促不安,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都可以的。”
沈曜挑眉。
司澄低头,轻声说道:“我可以去一下卫生间吗?”
“可以啊,需要让人带你去吗?”
“不,我自己一个人。”
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初来乍到的司澄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找到卫生间。
他先是洗了把脸驱散晕车的不适,随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明明进入了一直渴望的家庭,可是,他现在最害怕的是自己能不能融入这个家庭。
司澄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乖点,再乖点,这样自己就不会被抛弃了。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沈曜靠在门框上懒懒地说道。
司澄吓一跳,回神问道:“怎么了?”
沈曜走近司澄,将手背贴在司澄的额头,没觉得温度不正常才松了口气,“晕车怎么不说。”
司澄想要嘴硬说自己没事,但他感受着手背留在额头的温度,于是低头坦然说出自己的恐惧:“万一叔叔阿姨觉得我太麻烦,不要我了怎么办?”
他受够再一次被丢掉的滋味。
沈曜一愣,随后轻声说道:“你记住,收养你的人是我,所以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够了。”
“哦……”
“首先第一件事,自己点喜欢的菜。”
“好的。”
“还有,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觉得我和你的相遇是命运的使然。”
“这句话是哪个台词?”
“是我发自内心的!”
“沈曜?”
“嗯?”
“遇见你真好!这个不是台词。”
*
“你说,司澄被人领养走了!?”沈砚清惊叫出声。
他不相信司澄能被别人领养走,因为在他看来,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忍耐司澄。
思及此,他冷脸要求院长给出领养人的消息。
院长自然不满沈砚清的嚣张,但是沈砚清家小有权势,院长惹不起,只能含糊说领养人的身份是隐私,不能透露。
沈砚清才不在乎所谓的隐私,他只知道有人抢走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不管不顾地朝着院长放文件的地方去。
院长想要阻拦却被秘书拖住了手脚,秘书含糊道:“不用担心,小孩子懂什么啦。”
沈砚清拆开文档,沈曜两字以强势而激烈的方式引入眼帘,刺得他眼生疼。
沈曜!
为什么又是这个家伙!
就是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身边抢走司澄。
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
院长终于抢回文件,硬邦邦地要求两人离开孤儿院。
被赶出门的两人站在孤儿院门口,称得上狼狈。
秘书听到沈砚清说起“沈曜”的名字,心里顿时生起惊天骇浪。
沈家,该不会是那个沈家,那可不是沈砚清家能够招惹得起的,搞不好自己也要搭进去。
但是,自家小少爷脑回路太诡异,他只能迂回地劝道:“说不定能进入沈家那小孩也是乐意的。”
沈砚清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
虽然沈砚清之后会与司澄决裂,但是在此之前他们也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他觉得司澄肯定更想选择自己。
秘书不敢苟同,毕竟似乎那位沈曜比起自家少爷更有钱,人也更正常一点。
夜幕降临的沈家格外得安静。
沈家夫妇虽然对收养司澄这件事兴致缺缺,却还是让保姆整理出一间独属于司澄的房间。
司澄躺在比孤儿院的床柔软一百倍的床上,,看着那么大的房间,他却睡不着了。
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只是水月镜花,稍稍一碰就破碎再也不见。
这让他不敢闭上眼睛。
“咔哒。”
门被推开,露出一张欠扁的脸,沈曜抱着个枕头,笑眯眯地说:“初来乍到,你肯定害怕了吧,来,哥哥陪你睡。”
说完这句话,他跑到司澄床边,蹬掉拖鞋,将枕头强硬地放在一旁。
司澄看到他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没有害怕。”
“在孤儿院我们都是睡在一间房,所以我很珍惜独自睡觉的时光。”
沈曜:“……”
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那自己总不能拎着枕头出去啊,多丢脸啊。
沈曜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我一个人会害怕啊,你就陪我睡吧。”
司澄装作无奈道:“好吧。”
“司澄,做个好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