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经过的监考官看见司澄磕磕绊绊打代码的模样,都无趣地摇头。
但是,出乎司澄预料的事,他打代码的手越发地快,越发的顺畅。
此刻,眼前的代码不再是死板的英文字母和数字,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司澄的脑海中自由地排列组合。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很熟悉这个。
他的脑子还没想清楚的时候,手指已经打下代码,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熟悉。
“司澄……”
“……司……澄……”
“小……主……人……”
“主……”
司澄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觉得这个声音又陌生又熟悉,他下意识地跟过去,还没看清发声源,脚下突然坍塌,整个人跌入无尽的深渊。
不只坠了多久,司澄平稳的落在地上,随后他茫然的爬起看着周围。
“咕噜咕噜——”
水从面前的泉眼里冒出,在司澄脚底形成薄薄的水洼,司澄下意识地往前走一步,那清澈的水骤然变红。
水中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将无处可躲的司澄淹没。
“司澄。”
“司澄!”
司澄满头大汗地惊醒,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一切。
沈曜靠在床头,伸手抹去他额头的汗,担心地说道:“没事吧,你好像做噩梦了。”
司澄从考场下来后就一言不发地回到酒店,沈曜只当他太累,就在沈曜在桌子旁玩手机的时候,突然听到司澄的呢喃,一扭头就看见他陷入噩梦的挣扎模样。
司澄坐在船上,手掌抵在额头,喃喃自语:“……噩梦?”
沈曜怜爱地看着司澄,司澄本就白的脸蛋因为噩梦变得更加苍白,晶莹的汗珠划过洁白的脖颈落入锁骨,软乎乎的头发贴在额头,格外吸引人。
他伸手测了司澄的体温,确定他没发烧后松了口气,轻声道:“我给你弄来湿毛巾洗把脸。”
司澄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陷在噩梦余韵中的他没有注意到手机传来的消息。
陆惊寒盯着司澄久久没回消息的对话框,不爽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下车。
他可是费尽心思地来陪司澄,这家伙竟然不回自己消息!
——然后撞上了同样等在车站的顾清许。
两人:“你也是来找司澄的?”
两人:“对!”
两人:“……”
陆惊寒挑眉:“现在司澄可是我的家教老师,和你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学长可不一样。”
要论关系,可是他们两人亲密得多。
顾清许装作惊讶状:“哎呀,他没告诉过你吗?这次比赛还是我推荐的。”
连这件事都不知道,所谓的关系好也就那样吧。
陆惊寒咬牙冷笑一声:“没想到学长竟然那么闲,我记得你不喜欢司澄吧。”
“毕竟我比你大一岁,”顾清许露出自信的笑,“还有,你记错了,关系不好的是你们。”
毕竟陆惊寒曾经为了沈曜欺负过司澄,这件事抹除不去,陆惊寒脸一阵红一阵白,随即他想到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起来,学长似乎有个青梅竹马,那人是不是长得有点像司澄,啊,或许是我记错了。”
顾清许:“……”
被戳中伤口的两人恨恨地盯着对方,随即冷哼一声再也不不言语,比起在这做无意义的争吵,还不如先见到司澄才是最重要。
此刻的司澄不满地抱怨:“你能不能洗快点,再晚点火锅店就抢不到座位了。”
淋浴间里的沈曜回了些话,不过内容被水声遮掩听不清。
司澄还想说什么,手里抓着的手机终于拨通,他只得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关切问道:“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楚灵。
楚灵也是来参加比赛的,但是司澄没有见到他,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询问他的同学沈寂。
沈寂脸色难看,硬邦邦地告诉他楚灵莫名其妙的被路上突然出现的石头绊了脚,扭伤脚所以干脆不参加了。
司澄虽然觉得无语但又莫名有种很正常的感觉。
于是,一有空闲他便打电话给楚灵询问伤势。
楚灵倒是非常淡定:“没事啦,就是扭伤没断,我已经习惯了。”
他从小就有倒霉体质,比如泡好的方便面突然碗底漏汤,走在路上突然被鸟拉屎,其他的更是不胜枚举。
司澄:“……”
怪不得心态那么乐观呢。
两人一言一语的聊天,直到司澄听到门口传来铃声,于是便主动挂了电话。
司澄困惑敲门的人是谁,毕竟他在这个地方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也就楚灵,那人正因为腿伤动弹不得,怀着困惑,他打开门。
陆惊寒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双手抱胸;顾清许站立挺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显得温和宽容。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充满水汽的男人悄无声息地从司澄身后出现。
沈曜只是简单穿了件白衬衫和黑色短裤,瞧见两人,他挑眉,随即慢条斯理地将剩余的衬衫扣子扣好。
随即他慢慢踱步来到司澄身后,他本来就比司澄高一个头,勤于锻炼更显健壮,站在他身后的时候,就像是将司澄牢牢地抱在怀里。
沈曜玩味地说道:“哎呀,这两位就是你新交的朋友啊,怎么没给我说?我又不会管着你交朋友。”
发表完这一番“正宫”发言后,面对两人仇恨的目光,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司澄:“……”
总觉得沈曜兴奋了,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