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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潮截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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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会长带着几个商会老板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省府的王秘书。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 警佐脸色骤变。王秘书淡淡扫了他一眼:“商会联名递的状子,总长已经看过了。顾小姐是报案人,不是嫌犯。你们厅里办案越来越糊涂,连原告也要抓?” 警佐冷汗直流,连忙喝止手下,灰溜溜地带人走了。顾忱书上前谢过,李会长摆了摆手:“是陈主笔的社论初稿先送到了总长府,上面先见了风声,才让我跟着过来。舆论一起,他柳世勋就没法一手遮天了。”

等人散去,客房里只剩两人。顾忱书弯腰收拾狼藉,沈清砚蹲下来帮她捡散落的书页,指尖碰到一起,都顿了顿。 “幸好你提前联络了商会,不然今天真要被他们带走。” 沈清砚低声说。 “幸好你报馆那边走得快,舆论先压了一头。” 顾忱书笑了笑,伸手把她拉起来,“柳世勋急了才会派人硬闯,说明我们打在他七寸上了。”

入夜,两人正商议明日递正式状纸的细节,窗棂忽然轻响三下,节奏古怪。顾忱书立刻吹熄灯盏,袖中短匕滑到掌心。窗外飘进一个纸团,正落在桌案上。展开看,字迹潦草锋利,仍是江浸月的手笔:“丑时,柳世勋从北码头转移赃银,走水路。三船,孟管事押船。” 沈清砚捏着纸团,眉微蹙:“她又递消息。是真线索,还是圈套?” 顾忱书沉吟片刻,指尖在 “北码头” 三字上轻轻一点:“真假都得去。真截了赃银就是铁证;若是圈套,我们提前布置人手,也能全身而退。” 她提笔写便条,要连夜差人给商会护卫队送信,刚起身就被沈清砚拉住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砚眼神坚定,指尖扣得很紧,“我认得崇德堂的官银印鉴,能辨赃银真假。你别想把我留在客栈。” 顾忱书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点了头,伸手替她把围巾系紧:“好。跟紧我,半步都不许离开我视线。”

丑时将至,夜色浓得化不开。北码头芦苇荡里寒气浸骨,商会护卫伏在暗处,顾忱书解下自己的厚披风,将人裹进怀里大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气声说:“冷就靠紧些。” 沈清砚没说话,往她怀里缩了缩,攥住她的衣襟。 “来了。” 顾忱书忽然低声道。

远处江面驶来三艘乌篷船,吃水极深,船舷站着带刀护卫,船头立的正是孟管事。船刚靠岸,正要往下卸木箱,顾忱书一声令下,护卫们一拥而出。船上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孟管事见状要跳江,沈清砚抄起岸边缆绳兜头套住,狠狠拽倒在地。

顾忱书快步上前撬开木箱,里面全是封着崇德堂火漆的银锭,还有几箱地契、房产文书,桩桩都是赃物。 “人赃并获。” 顾忱书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沈清砚。月光下她发丝微乱,颊边沾了点草屑,眼里却亮得惊人。沈清砚走过来,指尖碰了碰银锭上的火漆,点头:“是崇德堂的官银印。柳世勋这次,赖不掉了。”

江风卷着夜雾掠过码头,远处警笛声渐近 —— 是顾忱书提前知会的检察厅差役到了。孟管事被捆着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三船赃银码得整整齐齐,成了最硬的铁证。顾忱书握住沈清砚的手,掌心沾着夜露的凉,力道却很稳。她们都知道,过了今夜,柳世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没人看见,远处芦苇荡深处立着一道玄色身影,肩头渗着淡淡的血痕,静静看了片刻,转身融进了夜色里。江浸月按住伤口,脚步轻得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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