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手指头握着粗树枝,因为用力的缘故,一阵阵钻心的疼。
沈凇咬牙忍着,这点疼也不是忍不住。
结果后面不仅手指头疼,手掌心也被粗树枝磨的生疼,只要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痛。
沈凇低头看掌心,有些许脏污,手汗和泥还有树枝上磨下去的些微树皮紧贴在掌心里。
整个掌心发红,手指骨那边微微凸起来的地方,疼的人受不了,好像有些破皮。
这是最容易磨破的地方。
要是反复磨破,就会长出茧子来。
沈凇吹了两下,缓解疼痛,见柳春霞已经挖出去一段距离,他也不敢再歇。
越歇就越不想再拿起树枝,每次拿起来,那种疼都会降低自己的意志力,恨不得叫自己直接丢下不干才好。
沈凇一想到不干的话,就不能早点完成春耕,也就不能早点出去做工,那么就不能早点拿到铜钱,也就是说不能早点吃饱饭。
那这不行啊。
沈凇咬牙坚持,手掌心那块的皮已经被磨破,他也没有停下,逼着自己继续。
开垦锄田种地,都是要弯下腰去,仔细干。
沈凇哪怕是打碎硬土块,也是一样弯下腰,埋头苦干。
不远处同样松土的许红梅看沈凇老实干活,腰都没直一下,心里惊讶不已,倒是改观不少。
汗水顺着脸颊往地里砸,沈凇的衣袖一面已经因为抬手擦要流到眼睛里面的汗浸湿。
沈凇边干边想,上古时期的种田,和他在星际农业学院里种田,真的是两回事。
这时候种田,需要人一点一点下苦力。
星际农业学院种田,只要土系异能者和木系异能者配合,剩下的交给时间,等着作物成熟。
干着干着,也不知道干了多久,沈凇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头晕眼花。
接着人就往前倒,他把自己给累晕了。
一家子人视线都有意无意在沈凇身上呢,起先见到人还真的好好干起活来,慢慢的放心不少。
这会晕过去,实在是意料之外。
许红梅也想过小叔子会哭会闹,或者是会发呆,但没想到人会干累晕过去。
小叔子的活,那都不叫活。
可当她围过来,看到人晕了还死死攥着粗树枝,婆婆好不容易把手掰开,那手掌心血肉模糊的。
许红梅也心不落忍。
她推一下身边的大儿子,“娘啊,叫一安把凇哥儿背回家去歇着吧。”
沈一安今年十二岁了,从十岁开始就跟着家里干农活,个头虽然还不是很高,但两年农活干下来,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柳春霞点点头,大人们肯定走不开的。沈一安有点力气,能把人背回去,他的活大人帮带着做做,很快就能赶上。
回去的路上,不少村人看到沈一安背着昏迷的沈凇,大家都在猜测人是不是出什么事。
不过哪怕是说不好听话,那也是小声说,没真的大声说出来,叫人给听见。
万一真是不好的事,叫给说中了,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弄得也不好看。
沈一安当没有听见路过的那些窃窃私语,他弯着腰,脸因为用力都红了,一路稳稳当当的把沈凇背回家。
看到小叔是被大哥背回来,沈三秋赶紧放下手里的扫帚,去帮忙接人。
好不容易把人放在床板上躺着,沈一安没有歇一下又赶紧回地里忙着耕田。
怕四个孩子打扰到沈凇,沈三秋叫他们在外面院子里石头上坐着,晒晒太阳。
他拿着淘洗好的布巾进屋,给沈凇擦洗一下脏污的脸和手。
擦到手的时候,看到沈凇掌心被磨破的皮,沈三秋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他一直注意着沈凇的神色,只要沈凇眉头皱起来他就更轻点。
来回三趟,终于处理完,沈三秋在外面继续扫地。
屋里,昏迷的沈凇感觉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掌心闪过一道光。
身体得到休息的沈凇,很快就清醒。
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看着房梁幽幽叹息。
这里种地实在是太难了,他好像也种不好地。
可怎么办啊,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能发财了吗?
沈凇心灰意冷,没招了。
随后又想到自己手受伤了,伤太重的话可能会影响吃饭,他还是挺在意的。
于是举起双手,想看看自己掌心的伤。
他眨眨眼。
咦,我的伤呢?
我记得自己是受伤了啊。
等等,好像不仅是手上的伤不见了,他好像腰也不酸,背也不痛了哎!
难道睡一觉有这么大的恢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