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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沟来了七名陌生人。
修建的工匠很好找,秦管家昨天就联系好,今天一早就让人准备齐全出发。
虽秦管家没有亲自跟来,但他很重视,派了跟他来兰溪县的二儿子去盯。
因为自家老爹说是公子亲自交代的事,即便这事特匪夷所思,秦二态度也很认真。
夏收日子还没完全到,除了沈凇家以外,其他村民们都想让麦子再长两天。
因此,村子里这会还是有不少人在。
大早上的大家伙坐在村口,有的手里端着陶碗,里面有清如水的糙米粥。
有的就是空手坐那,大家伙一起聊天,说说东家长唠唠西家短。
但主要唠的还是沈大树家地里的麦子。
突然看到有几个陌生汉子过来,村民们都忍不住噤声,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他们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人身上带着修葺工具。
而为首的汉子,穿着比较讲究。
脚上穿的不是草鞋,不是布鞋,而是靴子。
在村民们眼里,穿靴子的都是大人物,是他们无法轻易见到的大人物。
而此时这位大人物正向他们打听沈凇家住何处。
前些日子那哥儿背个陌生男人,边上还跟着个陌生男人在村里到处转悠。
没想到没过几日,就又来这么些陌生男人寻他。
村子里的人目光,自以为隐晦的在秦二身上扫了好几眼。
不光秦二,他身后六名工匠也没能躲过村民们狐疑好奇的视线。
虽说村民心中都有想法,但这次却没人在外头嚼什么舌根子。
除了是忌惮沈家人泼粪以外,最大的原因是今年沈家麦田一看收成就极好。
也不知他们家今年是用了什么在地里,地里麦子竟是长的那般好。
对比之下,其他人家的田就显得比较稀疏了。
都是侍弄庄稼地,当然是庄稼地最重要。
他们有心想问问沈家丰收的办法,那就不好把人再给得罪了。
哪怕沈大树一家没人在这边,村里也没人再因有汉子问询而编排沈凇。
有人问秦二找沈凇做什么。
秦二如实道:“带工匠来给他家修茅房。”
旁的话,他只字不提。
听说是要给沈家修茅房,众人立即恢复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状态。
大家都觉得怪怪的,也没听说沈大树家茅房有什么问题啊,好好的修茅房干什么。
再说修个茅房而已,哪里漏了随便搭点东西上去就成,至于请六个工匠?
别提还有个能穿上好衣服和靴子的贵人打头问路。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左右来人富贵,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那管他为何而来,不如卖个好呢。
犹豫中,有一婶子反应最快,对秦二说:“他家还有些偏,我带你们去吧。不过他家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人。”
秦二示意工匠跟上,那婶子在村人或羡慕,或担忧,或看戏的眼神中,领着人往村子里走。
秦二顺着那妇人话问:“这时候应还在农闲时间,你说应该没人,那沈家人都去哪了?”
说起来,那婶子的声音充满羡慕,“这不是眼看要夏收了吗?他们家先去地里面割了。”
婶子是真羡慕的不行。
今年也不知道沈家用了什么在地里,哎呦,那麦子长的可多可喜人了。
从一开始出苗,就比他们地里好。后面更是别提,长势好的惊人。
他们的麦子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就沈家的什么问题没有,那绿油油一片片,看的人眼睛都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地爷住他家地里了呢。
沈大树家麦子长得极好,自然也就不太在意晚割几天带来的那点产量,早点割了比冒险留地里好。
都是看天吃饭,谁知道哪日天晴,哪日有雨哟。
秦二来是带人给沈家修茅房,其他的事他不想知道,也不多问。
想着要是沈家真没人,就再请村人帮忙找人回来。
不过沈家大人是不在,但沈凇是在家的。
村里的婶子带着秦二一行人到沈家的时候,沈凇正在认真的摘丝瓜。
他紧赶慢赶赶到家里,三秋帮着他一起摘菜,要给许家饭馆和林越送菜去。
今天是第二天送,但是许家饭馆第一天对外售卖他家丝瓜和空心菜做的菜。
正好去送菜的时候,可以看看饭馆里客人们喜不喜欢他家的丝瓜和空心菜。
沈凇把一根水灵灵透着清香的丝瓜小心放在篮子里,听到篱笆院外有动静,转头一看,来了好些人。
他先出菜地,就见眼熟的婶子乐呵道:“凇哥儿,有人找你家嘞。”
沈凇看向来人,沈三秋也从菜地里出来,有些害怕的贴在沈凇身边,盯着来人看。
秦二不想把人吓到,立即自报家门,说明来意。
听说是戚公子派来修茅房,沈凇就知道是戚元镜。
他面露喜色,让人进来。
那婶子看人全都进篱笆院,又待一小会,听他们问茅房在哪。见他们还真是要给沈家修茅房,好奇的不行。
这时沈三秋端了碗水出来,“谢谢婶子带路,喝口水吧。”
走这一路是有点渴,接过破陶碗,小心避开豁口的地方,喝了大半碗,抹嘴之后问沈三秋打听,“你家这是修茅房还是盖院子啊?茅房要这么多人来弄?是不是家里卖了种麦子丰收的办法,发了财了?要是盖房啊,还是找自家村里人好。夏收之后大家都来帮忙,那会还凉快点,多好啊。”
那婶子说着又把最后一点水喝完,沈三秋也没回她什么,就说他不知道。
见沈家有意瞒着,沈家也确实没大人在家,她也不由觉得没趣,抬脚去村口继续说闲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