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时文点点头。
他把碗送回去,之后便去打扫自己的那间屋子了。
这间屋子条件看着更加寒酸,不过屋内家具倒是一应俱全,衣柜里还有一把生锈的长刀。
钱时文收拾之后直接和衣而眠。
第二日一早,钱时文和文师爷又去了衙门。
赵蓁则是留在这里,帮秋姨做点家务。
“秋姨你这馒头蒸的真好。”赵蓁看着刚出锅的馒头忍不住惊叹道,她挑了一个拿起来,“这端出去卖可是能挣不少钱呢。”
“那是肯定的,没我这馒头,这家啊,早就没了。”秋姨笑着说,“我那边还有腌的酱菜,你配着吃才好吃呢。”
赵蓁吃得很香,她总觉得这个味道有几分熟悉。
“对了秋姨,我们昨天迷路,看到了两处空着的宅子,地段也不错,怎么会空着呢?”
“你说那两家啊,一处是有人买了但一直不住,另一处,据说是有血案,而且地方太大,价格太高,也找不到地契,想卖但没卖出去。”秋姨说。
“血案?衙门里的大哥说是有人寻仇,所以全家都被杀了?”赵蓁问道。
秋姨抬头:“小姑娘家的,喜欢这种故事?”
“是啊,我家管得严,话本都没得看,有的时候出去逛街,听到的故事永远都只听到了一半。”赵蓁说道,“这次投奔亲戚,路上倒是听了不少有意思的故事。”
秋姨笑道:“没那么复杂,据说那户人家钱财众多,所以几路劫匪合伙给他们全家给杀了。”
“啊?这么简单?”赵蓁引导性地问,“杀那么多人,不会没有江湖势力吧?”
“都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翁,几十个劫匪进去还能做不成?”秋姨说道。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
“劫匪?”
文师爷出去忙了,钱时文在翻看了二十年前左右的记录,有关夺岳山庄的事情最后的定性是劫匪。
但这份记录是被放在了疑案之列,说明其实对此结果有所怀疑,但——
而关于赵家的那些册籍,钱时文并没有看到,似乎是被收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那些书他们都翻过,其中记录没什么有问题的,甚至试图找点暗号、密语之类的,但二人都不擅长此方面,因此倒也没发现什么。
“小宋哥,忙吗?来帮我看看这几个字写的对吗?”有个小吏跑进来说道,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到底写了什么字的纸。
钱时文努力分辨了一下说:“这是你写的?”
“啊。”他点点头。
“你想写什么?”钱时文认真问道。
“我儿子的名字。”他笑了一声说道。
钱时文又问:“他叫什么?”
“司马驰,飞驰的驰。”
钱时文让他坐下,找了张干净的纸,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名字,并且坐在这里教他怎么写,之后说:“先写十遍给我看看。”
“啊?我还有活儿要干呢。”
钱时文今日没听到有升堂的意思,虽然大部分捕快被派出去了,但衙门内也没什么事啊?
“什么活?”
“有几个江湖人闯入城内,官兵刚抓了他们,不过怕我们这里人手太少处理不了,就让文师爷过去了,县令大人这几日都不在,其他的大人也都各自有事,有些杂碎事就都分到我们身上了。”司马小吏说道,“我今日要去城东调解三家矛盾,顺便去查查书院那边的事情,还得去城北问问上次处理之后的结果如何……”
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之后又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各个都得好好办。”
“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是事,当然是要认真办的。”
钱时文听他说着,就像是回到了清静宗的时候,他师父当了甩手掌柜,宗内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人,都会找到钱时文这个常年能找到人的身上,虽然很琐碎,但那个时候,多少也算得上是无忧无虑。
“你把我写的这张带回去,好好练,别到后来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写不好。”
司马小吏笑了笑说:“好!”
衙门里的事情很多,文师爷不在,有好多人拿着纸来问他写了什么,归档的事情倒是没做多少,但是一来二去,几个性格比较活泼的小吏倒是都能和钱时文说上几句话了。
文师爷回来的时候有些狼狈,身上受了点伤,衙门的医师赶忙过来给他上药,钱时文自然也过来了,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