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乱做一团,可他们也不能让文师爷和秋姨在家中和院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有人浑水摸鱼!”见文师爷赶来,有几个小吏跑过来说,“我看到贼人了!”
他指了个方向,赵蓁先看到了便说:“我去追!”
随即便冲着那人的方向飞去。
“这是轻功?”
“是天下最厉害的轻功。”钱时文说道,“你们去灭火,能救多少救多少,这些闯入的贼人,我来处理。”
“你?”衙门里的人大多都认识钱时文,这人平时脾气好得很,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与人动手的。
钱时文轻笑一声,三两步便深入火场之中。
今夜的衙门过于热闹了。
起先是因为有一伙贼人闹了衙门,他们一群人都被叫过来处理,之后才有人放了火,想去救火,这群人却不让他们过去。
“库房里的旧档有什么可烧的,年年都盘,也没发现什么新的疑点啊?”衙门里的人不解。
“他们烧的又不是年年找得到的旧档,是刚从赵县令家里搬过来的。”
赵家的旧档。
“赵县令那么好一个人,被他们诬陷自己斩首、全家流放的,当年要不是赵县令,我家根本活不下来。”
“别说了,快灭火。”
赵家。
钱时文心想,是怕赵家翻案吗?
赵怀生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不曾结党营私,不过就是旱灾的时候,突然有了大比的财宝,那财宝是夺岳山庄李……
党争吗?
怪不得文师爷什么都不说。
那现在烧了赵家的旧档,是怕东窗事发?
朝廷的事情,钱时文不懂,他只能推测到这里了。
来者武功不算高,多是一些蛮力,钱时文不用剑都能对付他们。
“小宋哥,你这么厉害吗?”司马小吏也在,他家离得近,匆忙赶过来救火,只能说幸好今日没有风,不然这衙门周边啊,怕是都要被烧了。
“啊,这人我见过。”司马小吏凑过去看他的脸,“通缉单上见过,就是杀了我们县令的人。”
那可真是巧了。
钱时文问:“你们要审吗?”
“当然!”他愣了一下回答。
于是钱时文手下稍微留了点情,只是让他双手脱臼,之后又卸了下巴而已。
“这么狠吗?”
“他刚要吞毒。”钱时文淡淡说道,“你们只管救火。”
忙了许久,火势暂歇,赵家的旧档倒是几乎不存,但幸好周围没被这场火影响到。
钱时文把人一一送过来,又找了几个人去文师爷家中把那几个人同样也带了过来,一问之后便知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是周围没被清剿完的山匪,有人找上他们,说他们做了这件事就给他们换个身份。
能好好活着谁也不愿意当山匪,于是就答应了。
不过这里面混了几个死士,影响着他们的行动,总之他们的目的达成了,这群人被抓也好、被杀也罢,都是弃子。
赵蓁也在此时回来,她冲着钱时文摇了摇头,说:“差点被我追上的时候,自己吞了毒,自戕了。”
她打量着这群人,说:“审他们没什么用,什么都审不出来,他们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我知道。”钱时文可惜道,“赵家的旧档,我整理好了一份,还没来得及让你看。”
“没事。”
他二人今夜露了功夫,便也不在隐藏,说他们是江湖人,但同这件事有些牵扯,所以借了身份过来偷偷调查。
“我叫赵蓁,这位是钱时文。”
“真的是你!”秋姨听到这话惊呼道,“真的是你吗?”
赵蓁回过头,十分疑惑问:“秋姨认得我?”
秋姨看了看周围,拉着赵蓁和钱时文找了处僻静的地方,跟过来的只有文师爷,其余人都被他打发去干活了。
“你是赵县令的女儿吧?我是你母亲的贴身丫鬟,后来成了亲,就放了我籍,你小的时候爱吃的馒头和包子都是我送过去的。”
赵蓁倒是没什么记忆,想来她年幼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于是她说:“难怪我觉得那味道有些熟悉,也幸亏当时放了籍,不然我也就没机会再吃到了。”
“你是来调查赵县令的事情的?”文师爷小声问道。
“也不算是,”赵蓁看了眼钱时文,钱时文点了点头,“他是夺岳山庄的后人,来调查些事情。”
秋姨的神色变了,她说:“赵家所有的灾祸都是因为夺岳山庄,若非夺岳山庄一意孤行,老爷他也不会……”说着她哭了起来。
“和他没什么关系,钱——文哥那个时候也只是襁褓里的孩子而已。”赵蓁说,“我们只是想知道前尘旧事而已。”
文师爷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钱公子已经看过旧档,想必心中已有算计了。”
钱时文点点头。
文师爷叹了口气说:“世事如此,我只是听闻这些时日,朝中似乎有人想要给赵大人翻案,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