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乐躺在清静宗的地牢中,面如死灰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蒲孟珂每日来给她送两次饭,还截到了司徒夏给她传信催促她快些行事的信。
“他根本不在意你怎么样,只想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师姐,为了这么个男人,值得吗?”
楚锦乐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那封短信上的字,字里行间写着“催促”,写着“无情”,还写着“利用”。楚锦乐想哭,可她这几日已经哭了很久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眼泪。
蒲孟珂见状,也只是小小叹了口气,放下今天的食物便离开了。
没过几日,方淮和皇甫明德终于回来了,他将此事告知他们之后,楚锦乐便被带到了方淮养病的瑶台洞内。
方淮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每一次长途奔波对他来说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寿数,可有些事也不得不去。
蒲孟珂看了眼皇甫明德,他二人便离去了,屋中只留下了方淮和顾秋云。
“什么事?”皇甫明德问。
蒲孟珂反问:“朝中的事情,你家里人难道没和你说?”
“朝中的事情和江湖有什么关系?”皇甫明德反驳,“就算我知道,又有什么用?”不过依旧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朝廷在几个比较大的门派中都安插有人手这件事,你知道吗?”蒲孟珂问。
皇甫明德点头道:“我知道,因为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朝廷安排过来的人手,但我后来放弃了。”
“所以,他们才借了李朔的手,试图把隋景安安插到清静宗来。”蒲孟珂看着他外公寄给他的那封信,思索了许久,才终于得到了这样一个可能,“可是他们没想到,徐师叔早就知道自己女儿死了,她将计就计是为了看李朔后续的计划,却不曾想,李朔也并不知情。”
皇甫明德挑眉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想到这些。”
蒲孟珂说:“我也不笨,但朝中格局将变,我想知道更多的消息,才能推断出哪怕一小可能的将来。”说着他叹了口气,“毕竟我也不想见江湖就此付之一炬。”
“不会。”皇甫明德说,“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赵蓁和钱时文没休息多久,便继续往西南边境线上而去。
“这瘴气越来越重了。”赵蓁说道,她拿出一枚解毒丸吃下,“真不知道那群士兵们是怎么打得仗。”
“即使有解毒的汤药怕也是不够用,最后打得这么快,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吧。”钱时文同样也吃了一颗解毒丸。
他二人也还有内力护体,只不过在此地待得时间太长,终究还是会感到难受。
赵蓁道:“究竟谁能进入那西南的巫蛊村啊。”
“想来本地人应该是不怕毒的。”钱时文道,“你也想寻那所谓的长生丹吗?”西南之地有长生丹的传言,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赵蓁点点头,她是看过巫蛊村的记录的,其中有一种药,确实能救人性命于生死一线,至于那会不会是长生丹,她不知道,但如果能找到那种药,哪怕是找了一张方子,孙姐姐便有得治。
“那好,我们再往深处探一探。”
自边境往西南而去,他们又绕了三五日,待到身上解毒丹几乎没了的时候,才终于出来。
此时有一小队的士兵过来,领头的交给了赵蓁一封信,问:“是赵蓁赵姑娘吗?”见赵蓁略带迟疑地点头之后,便道,“这是殿下派我交给你的东西,说之后可能有用。”
赵蓁拎着那封信,是稍微有些分量的,她迟疑了一下打开,只见一枚熟悉的黄铜钥匙落在了她的手里。
那领头的说:“钥匙已完璧归赵,地图也已奉上,在下任务已经完成,告辞。”
“地图?”赵蓁小声疑惑了一下,刚要拿出信封中的信去看,却被钱时文拦着躲开。
“是陷阱。”钱时文道,他们二人自一个小坡上滚下,后面突然出现了不少江湖人,看装束,似乎都是那些来征讨魔教的江湖客。
“走!”
赵蓁手中攥紧了那把钥匙,随即拉住钱时文的手臂,运起纷纷向前跑去。他二人轻功都不差,没几息,便与后面那些人拉开了距离。
林中树多,江湖中擅长弓箭的人也少,他们拉开距离之后便稍微松了口气。
“真不敢跟皇家的人玩心眼啊。”赵蓁忍不住骂道。
“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但不论真假,这玩意在我们手中,只怕他们会纠缠不清。”赵蓁说道,“进林子吧,我们还有些药,深处瘴林瘴气更重,他们轻易不敢追过来。”
“好!”钱时文再运内力,跟上赵蓁的脚步,二人往林子深处躲去。
深入瘴林后不久,有些内力比较差的江湖人出现了中毒的迹象,他们这才停下了脚步。
花无烈也赶忙追了上来,他这个盟主确实做的有些有名无分的。只是他们在这晟教腹地转了许多日,都没碰上几个晟教的人,后来又有人引他们往这边来,说是有了晟教的踪迹。
途中也确实遇到了一些晟教的教众,不过都是些残兵,也没花什么力气,再后来,便遇到了赵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