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够在上方掠过的钱时文之时,一回头看到了他身后追着一枚暗器,便随手摸了地上一枚石子,想要将其击落,却发觉浑身内力消散,于是惊呼:“不好!”
钱时文伸手去拉赵蓁,那暗器便直接落在了他背上,但他依旧尽力拉起了赵蓁,抱住赵蓁的时候,赵蓁低声道:“我内力没了。”
“嗯,”他轻声应道,“熟悉的感觉,是晟教的药。”
“那你……”赵蓁担心看着他。
“还有点。”他拉起赵蓁,二人内力不足,但体力尚存,于是便在林子中向前跑去。
奈何陷阱依旧还有很多,后面的人见他们无法再用轻功,便不再焦急,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放出几支羽箭,等着他们将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该死的,怎么还有陷阱。”
钱时文大致判断了下道:“快结束了,前面有个斜坡,我们滚下去。”
他们体力快要被消耗完了,滚下斜坡,应该能暂时拉开一下与后面追兵的距离,之后若是有个洞穴或者其他能遮掩行踪的地方,他们或许就能成功脱逃。
但天不遂人愿,就在二人滚下的时候,山坡下面拉起了一张大网。
赵蓁和钱时文被抓了。
二人被带到了附近的营帐,身上的兵器全部被收缴,赵蓁看着面前穿着一身官服的人问:“抓我们做什么?”
“二位不必着急。”他缓声说道,还示意其他军士给他们搬来凳子,“在下姓冯,此番请二位前来,只为了解一些事情。”
赵蓁看着自己身上的绳索冷声问道:“就是这般‘请’的吗?我倒是不见得有什么好事。”
冯大人说:“二位身份特殊,若我直接去请,怕是根本请不来吧。”
赵蓁年幼之时家中父亲也是做官的,自古以来,文官与武将多是有些不合,这人看着像是个文官却能提调附近军士,并且布下这种陷阱,怕是身份不低,也或许,真是得了当今圣上的青睐吗?
见他二人不答,冯大人继续说道:“在下无意为难。”
“你想问什么?”赵蓁问。
钱时文没等那人回答便抢先问:“你是如何知道要布下这种陷阱的?”
“钱公子此话何意?”
钱时文继续道:“布下这些陷阱的人充分了解我们二人的武学和习惯,包括我们会选择斜坡滑下这一点,也在算计之中,这不是你一个一点武学都不通的文官能做到的。”
冯大人笑道:“在下确实不通武学,但我朝人才济济,自然也有懂的人。”
赵蓁接话却问:“那你何来我晟教秘药?”
“自然,”秦枫走进来,他穿了一身玄色的轻甲,原本披着的头发全部都束了起来,“是本官提供的。”
“是你!”
“好久不见,蓁蓁。”
秦枫接到命令便十分头疼,眼看晟教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便又被叫过来处理此事。快马加鞭一路奔波而来,还得马不停蹄设计陷阱,到如今,都没有正儿八经休息过。
赵蓁看着他眼下乌青,心知此人定然是昼夜奔驰,现如今大约也是强弩之末,于是她问:“秦大哥,多年的情分就此不顾了吗?”
“蓁蓁,”秦枫叹了口气道,“若我真的不顾这多年情分,不论是你或者是钱少侠,怕都要脱一层皮了。”
钱时文感受着体内内力逐渐回转。
秦枫看着他道:“钱少侠,不要着急。”他腰侧刀半出鞘,那是一把好刀,“以你现在的水平,即便是全盛时期在我手下,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赵蓁赶忙叫道:“不急。”
若之前只有这位冯大人和一些其他的军士,他们倒是能试图脱身,但秦枫若在,赵蓁知道他们大概是逃不了的。
毕竟秦枫这人,在晟教便已然足够心狠手辣了。
“晟教现在如何了?”
秦枫问:“蓁蓁为何这样问?”
“你眼下乌青,想必是昼夜奔驰而来,而之前我们相见之时,你也告知了我你是朝廷探子的事情,想来,你是负责晟教的,如今你又空出手来抓我们,定是晟教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赵蓁道,“所以,晟教现如今如何了?”
“亭台路同楼阁路以及之前恩义庄的那些人开战,姜东来战死,司徒夏受伤,三方人马多少都有损伤,你师父倒是没什么事,但应该也受了点伤,恩义庄的人和她分道,易升阳没有跟她走。”秦枫说,“至于还活着的亭台路的人怎么处置,我就不清楚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赵蓁点点头说:“也算是报仇了。”
“是啊,周兄的仇已经报了。”秦枫说。
“你们想问什么?”赵蓁抬头。
秦枫示意冯大人先出去,冯大人虽有迟疑,但还是带走了大部分营帐中的人,待到人全部退出,秦枫才道:“京中出了点事。”
赵蓁挑眉,示意秦枫继续往下说。
钱时文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说:“李朔,出事了?”
“李朔,逃了。”秦枫说。
“所以我就成了新的诱饵。”钱时文说,“为了抓到李朔?”
“不是你,是你们。”秦枫说,“夺岳山庄的仇基本已经报完了,剩下几个门派他动不了,朝廷也不会让他再动了,那么他就剩下一个执念。”
“翻案。”赵蓁说,“所以我也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