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时文拿起看过之后说:“再加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赵蓁接过写上。
“你要给你师父写一封信吗?若是不确定她在哪里,或许可以寄给恩义庄。”钱时文说道,“司徒夏已死,但晟教已无,想来那些人定是回到了恩义庄了。”
“我师父可能不会和他们在一起。”赵蓁说,“她的目的一部分在晟教,另一部分,应该在教主身上。”
晟教的目的无法达成,但郑至道可能还没死。
钱时文随手倒了杯茶说:“不知道王九现在情形如何了?”
王九情况自然不算很好。
他被司徒夏重伤,又被后续赶来的恩义庄的人带走,尤其是易升阳,他们二人之前还交过手。但过于虚弱又中了毒的身体让他无法长时间维持醒着的状态,后来恩义庄的人也受了伤,找了很多大夫也没治好他,才商量着要把他送回去。
“毕竟是钱少侠的朋友。”易升阳说道。
“行吧。”冯茂同武当没什么过节,把王九送回去,大概还能算一点交情?
于是他们找了两个受伤没那么重又看起来忠厚老实一些的人将王九送了回去,还附带书信一封。
这二人也没敢赶路太快,最后王九哭笑不得地说:“我外伤已好,内伤也好了大半,两位大哥若是再不快点,我毒发之后可是真的没救了。”
于是慢悠悠的马车换成了快马加鞭,王九回到武当的时候,孙大夫还没走,正好还能救上一救。
“孙姐姐没回来吗?”
“没啊。”孙大夫认真给他祛毒,随口答道,“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呢,杨姑娘也下山去找她了。”
王九问:“杨姑娘也走了?”
“是啊。”孙大夫赶忙按住突然站起来的王九,“别动,你这毒再不处理,怕是要出大事。”
易升阳他们倒是给王九找了大夫,只可惜司徒夏的毒太过难解,最后只能暂时压制毒性,易升阳还说:“尽量不要用内力,不然一旦毒随着内力游走全身,你最好希望你能等到陆江潮突然出现。”
“我以为她会回来的。”王九小声说道。
“为什么?师姐向来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既然她担心自己夺岳山庄的后人的身份会被发现,自然不会再回武当。”孙大夫说,“你们都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王九有些沉默。
“幸好之前救杨姑娘的药草还留了一些,清静宗又寄过来一些,不然你这毒啊,未必能解。”孙大夫说道,“我去开方煎药,十日,不能动真气。”
王九还想说什么,孙大夫适时补充:“动了就死。”
王九不说话了。
“年轻人别想那么多,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王九想了一夜,才想明白,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姑娘”可能就是杨春生。那些人,怕也是夺岳山庄最后的底牌了。
“那应该不会苛待孙姐姐的,孙姐姐对她那么好,她也愿意去救孙姐姐。”
“希望如此吧。”
与此同时,杨春生他们倒也算不上轻松。
途中他们听到关于夺岳山庄和李朔的消息,夺岳山庄的人坐不住了,道:“怎么他们杀了夺岳山庄、我们报仇就是我们的错吗?那我爹娘惨死在那里怎么没人给我一个公道?”
“就是,我大哥当日不过是去报账,就无端被那些人杀了,既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江湖规矩,那我们报仇又有什么错?”
“姑娘,大不了找到庄主,咱们出关得了,也有不少人在关外经营,不留在这里受这个气。”
杨春生还不得不阻止他们,站在一群汉子中间,她身量不大,但却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道:“你们少说几句,等找到庄主了,自然由他来定夺。”
“唉,庄主定然是不想让我们再牵扯其中,所以他当初上武当山的时候就传信要我们隐匿,如今……若是我们都一起跟去了……”
“那也不会改变什么。”杨春生说道,“不过是多死几个人而已。”
孙时芜听到这里发现杨春生年纪虽小,但却是真的聪慧。
“不管怎么说,先找到他再说吧。”孙时芜出声道,“人找不到,再说别的也没用,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江湖人有的时候最不认道理。”
杨春生又紧接着挥了挥手,那些人才散了。
孙时芜才问了她一路都想知道的问题:“你也是夺岳山庄的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