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也在秦岭之中,只不过同她们之前的方向略有不同。
这一路上算不上平静,他们也都多多少少负了伤,杨春生此时倒是有些焦躁了。
“不用焦急。”孙时芜缓声说道,“现在追兵少了,他们的伤也都不重,不会有事的。”她安慰着杨春生。
杨春生道:“来救你们本身就是我自作主张,庄里的兄弟们愿意听我的话,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我也不忍让他们都……”说着叹了口气,“原本他们应该已经可以有安稳的生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其实若是当初她没有派人前去的话,孙时芜或许能救出来,但死的就不止是云生一人了。
“不必自责,关心则乱这种事情是正常的。”蓝杉道,她为了保护她们两人受的伤最多。
杨春生看着她的伤口十分心疼。
“担心什么,这里可还是有我这个神医在呢。”孙时芜道。
“此路往绝情谷而去,不出五日便可到达,杨姑娘且安心吧。”蓝杉来过几次,对绝情谷也比较熟悉,只要后面的追兵……
想到此处,她便又问:“你们可知这些追兵的来头?”
杨春生摇摇头,她虽然同夺岳山庄关系密切,但也只是有部分人马调动的权利罢了,其余的,李朔和李济安都没和她说过很多,便道:“我知道的不多,但或许是孙姐姐夺岳山庄后人的身份暴露了,所以是江湖上的人?”
“若真是如此,便不会只有这么多,而且恰恰好都是在我们能处理的范围之内。”蓝杉行走江湖的时间毕竟比她们久,也看得出这些人是追却不杀,他们会受伤,但并不会受致命伤,“江湖人是最没有分寸的人了。”
杨春生听她这么说道便叹了口气说:“京内庄主失踪,加上之后的流言,若不是江湖人那就是朝廷的人了。”
这是最麻烦的结果。
“那绝情谷……”孙时芜担心她们若是去了绝情谷,会给绝情谷带来危险。
蓝杉却道:“没关系,绝情谷外有小道,我们且先往绝情谷而去,之后再说要不要去绝情谷。绝情谷已经闭谷,普通江湖人也不敢不给观心道人面子,至于朝廷,绝情谷之前曾有两位太后在此隐居,一般也不会随意打扰。”
“那就好。”孙时芜说道,“那我们就先往绝情谷去,之后再看情况,是否从小道转往其他地方。”
“好。”
赵蓁他们回到了最近的城镇之中,给李济安重新包扎了伤口之后便着手调查李朔的事情。
“要我说,既然都猜是福惠当铺了,”赵蓁摸出一块玉佩,“那就干脆打草惊蛇算了,我们找不到李朔的下落,干脆让他们知道,若真是他们抓的人,必然不会有什么动静。”
“若不是,自然会派人调查,到时候跟在他们后面就行。”钱时文补充了后半句。
“他们不说怎么办?”
赵蓁冷笑道:“打一顿就行,又不是没打过。”
李济安又问:“这块玉佩是湖光坛的还是山色坛的?”
“山色坛的,山色坛又不仅仅只有福惠当铺,还有不少生意,有些还是我师父帮忙的,所以后来胡金就给了我师父这个东西。”赵蓁晃了晃那玉佩,“我师父不在意,毕竟谁都认识湖光坛坛主,于是就把这东西给了我。”
“怪不得福惠当铺的人问你叫掌柜。”钱时文道。
赵蓁笑了笑,直接往这里的福惠当铺而去。
她把玉佩拍在了桌子上,说:“要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哎哟,贵客啊。”账房见到这块玉佩挤出一张笑脸迎了过来,说,“小店掌柜不在,您有什么事同我说就行。”
“哦?”赵蓁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你还不够格。”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店现在就只有小人一个管事,赵姑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便是。”
赵蓁意外道:“知道我是谁,看来确实是心腹,毕竟福惠当铺向来只认玉佩,不认人啊。”
“是是是,赵姑娘有什么需要?还是银子不够用了?”他笑着说道。
赵蓁道:“银子嘛,也确实缺了些,虽然说晟教没了,但当初山色坛的生意,我们湖光坛也是出了大力,胡坛主应该不会不认的吧?”
“认认认,这个自然人,小人在山色坛已经很多年了,这湖光坛的人情,还是没还完的。”他道,然后连忙挥手,让伙计把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呈上来,“银票,各地银庄都能兑换,碎银,方便姑娘这段时间用。”
赵蓁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还随手递给了钱时文和李济安几张。
见赵蓁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那账房又道:“赵姑娘可还是要打听些江湖消息?”
“上道。”赵蓁笑了一声,“唉,可惜我这个湖光坛的副坛主也没做多久,湖光坛就没了,这消息还得从你们这里知道,真是有些挫败。”
“都是一家人,山色坛的消息,自然就是湖光坛的消息。”他笑着说,“姑娘想打听点什么?”
“李朔,你知道的吧?”赵蓁低声凑到他耳边说道。
“这个、这个……”他有些支支吾吾,“小人确实不知。”
“哦?”赵蓁一挑眉,随即便往后面跑去,她脚步快,对福惠当铺的地形又十分熟悉,三两步便教那晚了一步的账房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