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人说:“不是说秦大人武功不差嘛,怎么?好像谁都打不过。”
“我在晟教连个坛主、副坛主,路使、副路使都没混上,功夫比其他人好些,但也算不上高手啊。”秦枫说道,“而且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他一脸坦然,倒是让庄大人不知道怎么办了。
“本官回去定要再参你一本。”
秦枫挑眉道:“请,而且正好我也要回京了。”
秦枫回京自然是为了将黄朴回到中原的消息上报,让皇帝的目光更多关注在西北一带,也是为了请命去西北带兵,省得在这件事中里外不是人。
而事情也正是如他所想,庄大人参了他两本,他便直接请命去西北,请求戴罪立功。
皇帝沉默许久终究同意了。
赵家的案子连带着当初党争牵扯到的多起案子也终于有了翻案的苗头。
他需要支持,当时接收四皇子的势力之时,便已然允诺翻案之事,若是多行卸磨杀驴之事,怕也会让天下官员寒心。他得位虽然算得上名正言顺,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臣服于他。
终究还是要做些面子上的事情的。
于是被压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被翻上了台面。
秦家闹了两天,但也知道依照秦枫的能力,去西北是最好的选择。
钱时文这次进山之前便已然带了相对细节的地图,一处找不到便去找另一处便是。
“看山势,我认为还是离绝情谷不远。”钱时文道,绝情谷的事情他多有了解,真在绝情谷周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往那边再走走看看吧。”赵蓁说,“那些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们这是在往哪里走?”李朔问。
“不知道,但看方向应该是往南。”
“南。”他轻声说道,“绝情谷吗?”
“应该吧。”他们一同行走在江湖中,却不曾真的来过绝情谷,虽然对绝情谷有所了解,但总归不会随意去打扰只想安静生活的人。
“会把我们赶出去的吧?”
“应该会。”
孙时芜喝过药之后,绝情谷内的大夫又过来给她把脉,道:“姑娘身体已无危险了。”
“自然。”陆江潮每年调整的药,自然是最适合她的。
“之前听闻姑娘乃是鬼医陆江潮的弟子,这药方虽不常见,但药效却是极好,若非当时杨姑娘将方子背给了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到底是学艺不精了。”
孙时芜道:“姑娘不必如此,于医一道,是追求疑难杂症为上还是济世救人为上,我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回答。我师父当年为解疑难杂症寻遍天下,面对寻常病症全完不在意,可偏偏遇到了两个他治不好的人,也算是命运的嘲弄。”
那大夫轻笑一声道:“姑娘不必安慰我,我自有坚持的本心。”
“若有机会,我还会来的。”孙时芜道。
陆江潮并不在意自己的医术是否能够流传下去,但孙时芜认为,只要是能治病救人的办法,总有流传下去的意义,所以她在家之时,会给孙大夫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在愿意学医的人面前,也会倾囊相授。
二人稍微交流了些关于孙时芜病症的事情之后,她道:“我就不再耽误你们了,快去见谷主吧。”
于是之后,孙时芜稍微整理一番,三人便前往去见观心道人。
三人到了观心修心用的小屋的时候,她手中正拿着一把钥匙,道:“我原以为,夺岳山庄之事之后,不会再有人想起那座宝库,却不曾想,竟然还真有后人活在世上。”
“说后人,也只是说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而已,但我自小并无相关经历,倒也算不上什么后人。”孙时芜回答道,“但江湖上,总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你是个通透的人,但世上愚钝的人偏偏占了大多数。”观心说道。
“或许并非愚钝,只是不想相信自己不愿意信的事情罢了。”孙时芜这话说得有些绕,但在场四人全都心有所感。
观心叹了口气道:“夺岳山庄确实是前朝后人,但多年以来,闲散富贵的生活让他们早就没了复国的念头,那座原本留给他们复国用的宝库也变成了生活用的钱财。”
这一点她们倒是都大概知道。
“绝情谷同前朝与今朝都有牵扯,在于有些女子总不愿意屈服于命运,所以她们会在反抗不了的时候逃走,于是绝情谷在经历多年之后依然在此。”观心道,“宝库的位置我知道在哪里,我也会告诉你们,但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都与绝情谷无关了。”
“多谢。”孙时芜道。
她把那把钥匙放到孙时芜手中说:“这个不是钥匙,只是凭证,夺岳山庄的宝库开启不需要钥匙,但宝库门口有机关,我不通机关之术,所以也没办法帮你们打开。”
“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找到宝库。”孙时芜道,“这件事牵扯太广,过多的钱财终究会招致杀身之祸,来此,不过是为了全一位好友的心愿罢了。”
孙时芜将钥匙递给了杨春生。
观心又对蓝杉道:“我已通知你师父,你在此地,想来她也不需要太担心了。”
“绝情谷会欢迎所有走投无路的女子,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观心道,“若是有人来找事,打出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