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巨款,邱昂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两个球,给自己挑了个巧克力味。
小摊还是有点高度的,四个人中也只有邱昂比较适合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冰淇淋。
他拿一个就往后送一个,郁迩岁手里接到两个冰淇淋,一个是邱予璞的,还有一个是牧宥的。
邱予璞迫不及待地就从她手里拿走了自己的冰淇淋,小心翼翼地舔上一口,抖了个机灵,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牧宥矜持地没有凑上去,别人送的东西,自己表现得太猴急,可不太礼貌。
郁迩岁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冰淇淋,两颗球摞得老高,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
但有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颗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石头突兀地出现在了郁迩岁的脚下,她一个不注意直接踩上去,脚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
那一瞬间她明显捕捉到站在她正前方牧宥脸上的惊恐。
慌乱中她及时用另一只脚紧紧抓住地面,硬生生地把身体扳了回来。
但可惜的是,郁迩岁手里冰淇淋上的球因为惯性已经被甩出去了。
在全场人惊恐的目光中它准确地落在了牧宥的脸颊上。
牧宥早在注意到那团阴影袭来时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然后就感觉到了脸上的凉意。
那颗球未在他脸上停留多久,又顺着重力啪一下落到了男孩洁白的T恤上,又一路下滑,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在他的裤子鞋子上也都留下了粉色的污迹。
刚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的郁迩岁看到这一幕,缓缓地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哈哈,又完蛋了。
全场寂静中,邱予璞呆呆地开口:“好可惜哦,少了一颗球。”
牧宥试探着睁开眼,用手摸了一把脸,手上的痕迹证明他刚刚没感觉错,再低头一看——
呵。
牧宥僵硬着脸抬头,所有人都在看他。
所有人。
除了郁迩岁。
牧宥定睛看向这个罪魁祸首,然后立马被她似翘非翘的嘴角给刺到了。
她是不是在笑我???
她凭什么笑???
牧宥感到自己的理智在爆炸,热气瞬间点燃了他的脸颊,残留的冰淇淋蒸发的更加快了。
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他一把夺过郁迩岁手里只剩一颗球的冰淇淋转头就跑了。
他就说这群人哪有这么好心?他们就是想再看他的笑话。
都给他等着!他一定会报仇的!
“他怎么又跑了?”邱予璞舔了一口冰淇淋不解地问道。
邱昂举着两个冰淇淋走过来,他一边把冰淇淋递给郁迩岁,一边又摇摇头道:“还是太年轻了,这么点小挫折都受不住。”
“你说话好像爷爷哦,哈哈哈。”邱予璞被邱昂的语气逗笑了,“岁岁你说是不……唉?岁岁你怎么了?”
邱昂闻言看向郁迩岁,立马注意到女孩的表情不太对。
郁迩岁:“脚有点痛。”
邱昂立马紧张起来:“是不是刚刚扭到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郁迩岁活动了下脚踝,又仔细感受了下,然后摇摇头:“不用去医院,就刚刚痛了一下,现在没感觉了。”
邱昂不放心:“回去还是让医生看一下吧。”
郁迩岁点点头,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扭头看向牧宥跑走的方向,有点担心:“他看起来很生气,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
邱予璞挠了挠头:“那是不是还要再赔他衣服?”
郁迩岁严肃地点点头。
“那他明天还会来吗?”
郁迩岁不知道。
邱昂:“好了,衣服是可以洗干净的,下次看到他先道歉,如果他想要新衣服的话我们再赔。”
“小叔来接我们了,先回家吧。”
*
晚上邱胥恙与洪栀来老宅接小孩顺带吃晚饭时在饭桌上听到他们这两天的经历,邱胥恙乐不可支:“所以我们岁岁得罪了那个小男孩两次?”
郁迩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邱予璞不满意他的措辞,嚷嚷道:“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洪栀顺手在桌底下掐了一把邱胥恙的大腿,怪他笑得太大声。
邱胥恙收敛,解释道:“爸爸也没有说你们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和那个小男孩很有缘分。”
洪栀其实也感觉挺好玩的,她问:“你们明天还要去吗?”
“去!”邱予璞大声道。
郁迩岁点点头:“我还没跟他道歉呢。”
邱予璞苦恼:“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明天还回不回来?”
“他是哪家的小孩?爸爸要是认识可以去帮你们问问。”
大人的人脉总比小孩广,况且还住在周边。
三小孩却面面相觑,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们居然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
郁迩岁回想着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男生的朋友好像喊过他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木木?柚子?
想不起来了,郁迩岁放弃。
惊讶于他们的沉默,邱胥恙:“玩了两天了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邱昂严谨道:“只玩了半天。”
洪栀好奇地问:“如果明天他不来,你们还要继续等吗?”
郁迩岁:“要的。”
邱昂:“我们一起等。”
听了半天的邱老爷子这时假装不经意地开口了:“既然这样,那干脆搬过来住几天吧,也省的来回跑。”
邱胥恙和洪栀一听,觉得可行。
三个小朋友也无所谓。
只有邱胥涯一人不赞同,就这短短两天,他就感受到带娃不易。上午要带出门溜溜,下午还要各种陪玩,就是他良心大发想再去改一改学生的论文,都抽不出时间。
只是白天过来就如此烦人,这要是住进来那他晚上还能睡吗?
邱胥涯立即表达了他的态度,但很可惜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