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郁迩岁为了表示对刚刚邱予璞拉她下水的不满,全程都站在邱予璞的面前,抱着双臂,用与几分钟前邱昂一模一样的表情盯着他。
邱予璞在她的注目下头越来越低,最后实在受不了也躲到牧宥身后去了。
牧宥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这小子在骂我胆小鬼!
邱予璞听出来了,恨得牙痒痒。
这里滑雪场有夜间场,所以即使邱昂他们四个一觉睡到天快黑也可以来玩。
四人都会滑雪,邱昂叮嘱他们几句注意安全不要闯祸,就不再管他们自个滑去了。
邱予璞还记得牧宥骂他的仇,叫嚷着要跟牧宥比赛。
牧宥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骂了邱予璞,不过滑雪比赛,他可不怕。
郁迩岁倒是颇为惊奇地看了一眼邱予璞,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跟牧宥比滑雪的。
牧宥家里现在还放着好几座滑雪比赛的奖杯呢。
总不能是被气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去丢脸吧?
不能吧。
郁迩岁也不太愿意承认她弟弟是个没脑子的莽撞小孩。
必是他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进步了。
郁迩岁如是想到,即使还赶不上牧宥,也不会被甩开太多吧。
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郁迩岁跑去给他们当了裁判。
然后就眼睁睁地看到邱予璞被牧宥狠狠甩在了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在牧宥流畅甚至称得上优雅的动作的对比下,邱予璞笨拙得像一只企鹅在雪地上蹦跶。
这次比赛的结果也是令人毫不意外——牧宥获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邱予璞也明白自己出了个大丑,比完赛后就一言不发地跑去了其他雪道,好似没脸再见到其他人了。
牧宥作为胜者,半点没有对败者的关心与担忧,他兴冲冲地来到郁迩岁的面前,得意道:“你看到我刚滑雪的姿势了吗?那是我新学的,帅不帅?”
牧宥摘下了滑雪镜,一脸期待地凑到郁迩岁的面前。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运动完的兴奋,微微泛着红晕,几片顽皮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到他长而卷的睫毛上,叫他本就锐利的眉眼更显锋芒。
真是奇怪,上半张脸锋芒毕露,下半张脸笑容洋溢,一股傻乎乎的劲。
真是跟邱予璞待久了。
郁迩岁伸手就怼着他的脸给推开,边走边漫不经心道:“帅。”
牧宥不在意她的敷衍,又追了上去:“那我教你呗!一点都不难,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两人渐渐走远,雪花纷纷扬扬,在雪道旁高杆灯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风雪越来越大。
几人玩得尽兴了准备收拾回去之际,就被工作人员告知,因为暴雪即将来临,滑雪场从明早开始就要暂时关闭了。
邱予璞听闻这个消息顿感庆幸:“幸好我们我们今天过来玩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牧宥倒有些可惜:“我还没滑够呢。”
郁迩岁看着窗外飘飘悠悠的雪花,好奇地问:“这暴雪会下很久吗?”
邱昂刚从工作人员那打听完回来,听见她的问话就回她:“山上暴雪估计要持续个两三天,但山下最多也就飘点小雪,倒也不影响出门。”
邱予璞一听,又来精神了:“那我们明天去镇里逛逛?我要去从头到尾都吃一遍!”
依托于这座雪山,山脚下小镇的旅游业发展得很不错,很是值得一去。
邱昂被他的大言不惭给逗笑了,明天愿不愿意出门还不一定呢,就先在这里安排上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他拉着他们出门吗。
邱昂看破不说破,就任由他们仨讨论。
四人回了酒店随便点了些东西来吃。
邱昂吃完又去忙临时的工作。
而郁迩岁三人吃完饭就犯懒哪里都不想去,瘫在客厅里无聊地玩着手机。
这时邱予璞提议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牧宥自是双手双脚赞成,而郁迩岁也有些心动,但是前阵子在连跪了十把之后她一气之下就把游戏删了,此时下回来要等好长时间。
邱予璞举着手撺掇道:“先拿邱昂的手机玩呗,你手机上的软件慢慢下。”
聪明!
郁迩岁给了他一个夸奖的眼神。
邱予璞骄傲得下巴直往天花板抬。
郁迩岁也不磨蹭,直往书房走。
书房里邱昂正在开视频会议,这两年的工作经历已经让他练就了一身上位者的气势,此刻他面容严肃,认真地听着视频里下属的汇报。
郁迩岁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这一副姿态差点以为看到了邱胥恙。
不愧是父子俩,长得真像。
郁迩岁也就感慨了一下,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邱昂的桌旁,为了防止自己入镜她半弯着腰蹲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摸到桌上邱昂的手机,拿着它向邱昂晃了晃。
邱昂原本还防备着这丫头,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想来搞什么事,结果只是来拿手机。
不是什么大事,他自然点头同意。
视频内在汇报的那人抽空看了一眼上司,正好发现他在点头,误以为他是在肯定自己的工作,顿时讲得更加激昂起来,音量都大了不少。
走神的邱昂猝不及防被炸了一下耳朵,连忙调低耳机音量。
郁迩岁趁着这功夫又悄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