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已经失败两个了,最后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拉起来。
郁迩岁看向最后一间卧室,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咚咚咚。”
郁迩岁接连敲了两下,门内才传来一道不甚清晰的男声:“进。”
郁迩岁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她顺手打开房间里的夜灯,然后摸到床边。
牧宥明显还没怎么清醒,头发乱糟糟地闭眼趴在枕头上,锐利张扬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显得有几分乖巧。
郁迩岁盯着他微微被挤压的脸颊,好奇地想:这样睡不会流口水吗?
她伸出手推了推牧宥,轻声道:“快起床。”
牧宥一只眼皮掀了掀,一片朦胧中看到了郁迩岁的身影。
郁迩岁感觉他睁眼了,手又在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却被牧宥紧紧抓住塞到了脸颊下面压着。
“再睡一会。”
牧宥嘟嚷道。
郁迩岁抽了抽,没抽动,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推他。
但牧宥这小子更快,郁迩岁的手还没碰到的时候就被他截获一同压到脸颊下。
郁迩岁:“……”
她的两只手叠在一起被牧宥的脸颊压着,手背清晰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郁迩岁无奈,但又不想坐以待毙,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将上面那只手翻了个身。
然后这么一捏。
“嘶!”
牧宥彻底醒了。
他捂着脸颊坐了起来,不明所以地看着郁迩岁。
“为什么掐我?”
郁迩岁甩了甩被压得有点僵硬的手,反问道:“你说呢?”
郁迩岁已经顺手将房间里的主灯打开了,明亮冷白的灯光下牧宥一眼就看到郁迩岁手背上的红痕,顿时心虚得不敢说话了。
郁迩岁也不多说啥,从牧宥没来及收拾的行李箱里扒拉出一套衣服扔给床上的牧宥,说:“收拾一下,等会陪我出门。”
牧宥掀开盖在头上的上衣,回道:“哦。”
说完他就开始脱睡衣,上衣刚掀一半,郁迩岁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牧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脱的是上衣而不是裤子后有些纳闷。
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这回怎么这么见外?
难道……
难道他的腹肌没了?!
牧宥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一个挺腰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快速来到浴室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镜子中他腰腹间六块薄肌线条利落分明,苍劲有力。
眼睛有时候会欺骗人,牧宥不放心地上手摸了摸,确定触感没变,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郁迩岁可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动作让牧宥产生了这么大的反应,她回房换了衣服后出来看到牧宥已经等在门口了。
“走吧。”郁迩岁穿好鞋招呼牧宥。
牧宥上前顺手把她带的包给拿过来自己挎上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出发!”
郁迩岁却一把抓住了挎包的肩带。
“?”
牧宥试着扯了扯,没扯动。
郁迩岁不松手,他也不敢用力。
顿时不解地看向郁迩岁。
他觉得今天郁迩岁真的很奇怪,手不给他压着睡,他换衣服也要回避,现在居然……
“怎么了?包都不给背了吗?!”牧宥声情并茂地控述着,“郁迩岁!你还把我当朋友吗?短短几个月不见就生疏至此了吗?那下次我回来我们是不是就已经成陌生人了?!需要和我天天避嫌吗?!平时给你打电话不理我,现在连背包都用不上我了!我都听邱予璞说了,你在高中交到新朋友了,是不是就不要我这个旧朋友了?!”
牧宥越说越激动,最后成功把自己说生气了,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郁迩岁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手上的力气未松半毫。
等到牧宥说完,她才淡淡启唇:“这是我的穿搭。”
这个包自买回来之后郁迩岁一次都没有带出去,原因就是没有适合搭配的衣服。
直到这次出国旅游,收拾冬装的时候,扒出一件长款大衣,颇为繁复的花纹让郁迩岁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被埋起来的挎包,简单试了试真的很搭,所以就决定带着出国穿。
这次不穿,等回国了就要等到冬天了。
牧宥默了默,有些尴尬,脚趾扣地了一会后,他恼羞成怒大声质问:“你怎么不找说?”
郁迩岁抢回自己的包,重新挎回身上,回答他:“你可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她的语气状似无奈,眼底却是划过一丝恶劣。
她就喜欢看他跳脚的样子。
牧宥哪能不知道郁迩岁的恶趣味,半点不信她,非常确定她就是故意的!
牧宥气闷,不想理她,率先出门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
郁迩岁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看着前面那人大步流星倒也不急。
反正会自己回来。
两人都出了门,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听到外面有热闹挣扎着起身刚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的邱予璞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人呢?
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