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小记者，连靠近他都不敢，他怎么会知道有合照？

沈知衍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裹着几分早已知晓的温柔：“沈知衍专属纪念册。”

八个字，像一把轻匙，“咔嗒”一声，推开了尘封多年的高中时光。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怎么会忘，那时候她攥着小记者证，在团委办公室门口徘徊了整整三节课，才大着胆子递上申请——

她要给全校最耀眼的沈知衍，做一本专属纪念册。

学校批了，配了专业摄影师，她却始终不敢靠近。相机是她最好的掩护，镜头是她最胆小的目光。

操场逆光里的背影，图书馆垂落的睫毛，舞台上微微抬眼的轮廓……

她拍了无数张他，却从不敢让他发现，镜头后藏着的，是她不敢言说的心动。她一直以为，相册里只会有他一个人。

直到成册那天她才看见，摄影师的镜头里，也悄悄装下了举着相机、踮脚张望的她。小小的，不起眼的，却稳稳地，落在每一张有他的画面里。

苏晚不敢置信。

“你都看到了？”

“嗯。”

“那…你…呃…”

苏晚一时间语无伦次，心底慌得厉害，她怕沈知衍以为她是偷窥的怪人。

她连忙解释：“我其实当时只是在学摄影，并不是有意要跟着你来，只是拍你练练手…”

沈知衍听到，揽着她的手骤然一收，将她直接拉进怀里。

他的语气裹着一丝佯装的危险，低低沉沉：“又想要否认？”

苏晚被他猛地拥入怀里，脸颊瞬间撞在他温热的胸口，被迫直视他的双眸。

“我……”

“嗯？”

沈知衍静静等着她的答案，目光灼热。

“我、我没有否认……我只是怕你觉得我那时候很奇怪，像偷偷盯着你的怪人……”

她越说越小声，几乎要埋进他怀里躲起来，整个人都透着无措的娇软，生怕他想起高中那个笨拙又执着的自己，会觉得唐突又冒昧。

“这真的很像私生饭，但我绝不是…”

沈知衍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小团的人，眼底那点佯装的危险早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目光烫人，声音低沉又撩人。

“怪人？”

“苏晚，我想要你说，是因为喜欢我。”

苏晚身子轻轻一颤，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片滚烫的认真，把她整个人都映在里面。

那些藏了整个青春的小心思、偷偷拍的照片、远远望着的目光、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心动，在这一刻再也无处可躲。

“那那段采访视频，你也看了吗？”

“看了。”

原来他都知道了。

苏晚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热了几分，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异常清晰：“……是。”

“我那时候，就是因为喜欢你。不是练手，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多看你几眼，多拍你几张照片。”

她咬了咬下唇，把藏了这么多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沈知衍，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了。”

这句话落进耳里，像是砸在了沈知衍心底最软的地方，试探、隐忍，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覆上她的唇。

起初很轻，很柔，带着珍惜与试探，像是怕惊扰了这场跨越多年的梦。

唇齿相触的瞬间，苏晚浑身一轻，所有的紧张、羞涩、不安，全都被他温柔地吞没。

他的吻绵长而安静，带着对她的心动，与此刻滚烫的深情。渐渐地，力道一点点加深，呼吸交缠，温度攀升，原本温柔的触碰慢慢变得炙热、认真、不容错辨。

浓郁的吻，吻得苏晚快要窒息。

可她不想停。

她等了八年，才等到这个吻。

再多一秒，也舍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