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山遍野的人群中穿过的时候,李持安有一瞬间问过自己一个问题,这个仙魔大会真的一定要参加吗?
她后悔了,可后悔了。
要不是还是让她爹豁出老脸,上归元宗掌门那儿把仙尊求出来吧。
李持安想了想,又觉得凡事定论不能下太快,说不定,五蕴泉就能彻底治愈谢唯安呢?
可事实证明,归元宗的五蕴泉对谢唯安的身体有效,但不多,彻底治好是不能了。
李持安这场争夺战,还是得上。
仙魔大会金丹修士的比试比元婴期开得早,没有法器的限制,那斗法斗起来五光十色的,各种花样轮番上,什么符箓阵法五花八门的齐上,有时候打得实在绚丽,李持安也忍不住在下面鼓掌叫好。
为了探查情况,也为了将自己赌的倾家荡产的家产赚回来,李持安也抽空去看了好几场。
她之前还笑话她爹换了个模样披马甲不敢出来,现在好了,女承父业,她也换了个模样批了个马甲不敢出来,却又不得不出来。
如今归元宗话题热度排在第一的是大名鼎鼎的顾真人,第二的是夺冠热门七曜门的高真人。
她不才,托顾真人的福,排第三。
现在比试的秘境还未开,入口就已经站满一大堆人了。
其中不乏有上次在钱大叔花谷里见过的那群人。
李持安见到这群‘熟人’,尴尬地想捂脸把易容换貌的法器再戴上,可惜比试之前要验明正身,她不能换脸进去。
“这李大小姐怎么还没来?莫不是手里根本没有顾真人的法器,害怕被归元宗认出来她故意用顾真人的名号攀扯,于是吓破胆子不敢来了,怕了吧?”
“别吧,我可是就等着她来看顾真人呢!湖杺亭的人不是说了么,她手里确实有顾真人炼制的法器。”
“你想什么呢?就算李大小姐来了,你也看不到顾真人啊!顾真人何许人也,怎么会轻易来这里?再说了,是不是顾真人的法器还不一定呢!
实不相瞒,各位,我就是出身澄明府,对于同样出身澄明府的李大小姐我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她性子野蛮极其任性,自幼便被那森罗城主宠惯了的,什么顾真人,我看就是森罗城主故意想利用仙魔大会为她造势,私底下买通了湖杺亭,故意用顾真人的名头来蒙骗大伙!”
“法器是真的,听说四方坊的仙子验证过了,但也不能仅凭这个说人家故意想利用顾真人的名头博名啊!”
“别吧...我可是下注了她的。”
“嚯,还好,我也下注了,但不多,大头全压了高真人。别的不说,高真人这么多年的元婴修者,单论法器,难道还打不过一个金丹?”
“别这么说,那可是顾真人啊!”
“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你们知道几月前零虚舫法器失效的那件事吗!到现在还说那些法器是顾真人所做,可就是坏的没法用,听说零虚舫花了大价钱将天工鼎榜其他九位顶级炼器师都请来了,连湖杺亭都派了人去,都说那些坏掉的法器确实是出自顾真人之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就算是真的,谁知道能不能用,又能用多久?当时花了大批灵石拍下顾真人的法器的人恐怕也没想过这法器用过一次便再也不能用了吧。要是一上手这法器就坏了,那李大小姐可就要丢脸丢大发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一个金丹就算有顾真人的法器,能催得动嘛?怕不是刚上手,那身靠丹药催上来的灵力就要抽干了,到时候晕在秘境里那可就名垂整个修仙界了!”
“哈哈哈哈——”
“唉,若是顾真人知道有人这么糟蹋他炼制的法器,怕不是能气得当场从闭关之所蹦出来!”
“欸?这般说来,岂不是一件好事!我等从小听闻着顾真人的事迹长大,从未见过顾真人,要是顾真人真的生气了,岂不是就能一睹顾真人真容?”
“你们说话也太刻薄了吧。她敢以金丹之身越阶挑战,光是这份胆量就远超在场诸位,比你们强多了!”
“胆量?呵,送死丢人的胆量吗?”
“那也比你好!人家好歹是赌命的,你们呢?除了在这里嚼舌根,说风凉话,还会什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是佩服。”
“我们可没说风凉话,这越阶催动法器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师父当年就曾越阶催法器,结果灵力反噬,人躺了半年才修养好。”
“对啊对啊,更别说,这可是顾真人炼制的法器啊……”
像这样的对话,这几天李持安不知道听过多少。
有鄙夷她的,有质疑她的,有等着看她出丑看她笑话的,有觉得她的存在能引出自家偶像帮她说话的,还有觉得她德不配位应该把法器让出来,让给应该的人使用的。
总之,她的名字确实如狂风一样四散狂播。
“安安,你真的确定要进吗?”庄雨眠忐忑地问道。
其实她想问的,你真的确定要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交情浅薄,甚至并不怎么了解的人去和一帮元婴真人争夺天工鼎榜吗?
庄雨眠自从李持安放话到现在,一个觉都没睡好过,这样的问题反反复复不知道问了李持安多少遍。
李持安朝庄雨眠安抚性地笑了笑,点头。
好似无论庄雨眠问多少遍,她的答案都不会变。
李持安摸了摸耳畔的发夹,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自己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失落的她收回目光之时倒是看到了说是要找她的沈随春。此时他正和陆溪蓉站在一起,不知说什么,两人倒是笑得开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