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风赶忙伸手,挡住她的视线,悄声道,“大师兄虽然处事温和,但在这件事上,半点不会手软。之前有暗查这事的人,被大师兄以扰乱门规为由抓了出来,狠狠罚了五十责鞭,听说足足养了半年才养好。”
陈和正好回过头来,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们的方向。
她脚下一软,踩进一个泥坑,扑了个趔趄。
“敏敏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抑魔丹罢了,她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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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的事还没新的进展,就连那白焱近日也没了身影。
不过她绮罗岛天魔宗少主温敏敏,现如今也算是正式打入仙青元宗内部了!
她坐在传道阁,手里捏着本心法,眼神飘着,脑子里已经把找人的后续排演了三遍。
日后把人寻到,带回魔道,魔宗再次伟大指日可待。
“温敏敏!”
一道真气不轻不重,正中她的额心。
她吃痛轻呼一声,两手捂着额头泪眼汪汪。
“看心法看得如此入迷?可是发现了什么可笑之事。”
满堂哄笑。
这入门之前学规矩,入门之后学心法,好巧不巧,教的人居然还是那教规矩的林执事。
日日困在学堂里学心法,再过不久,她怕是要脱魔入道了。
她站起来,鞠躬,道歉。
“林执事,我错了。”
她道歉的样子太过熟练,堂上笑声更大了。
林执事抚平被气乱的胡须,“真是孺子不可教,屡屡犯禁都不思改过,罚你打扫传道阁一月。”
“噗哧。”
一声轻笑,从头上传来。
温敏敏抬眼,房梁上正躺着一人。
一角黑色衣袍垂下来,衣摆边缘,掐着两道暗红色的边。
温敏敏脑子“嗡”地一下,惊喜地眨眨眼。
莫非是白焱?
她环视了遍四周,无人察觉这边的异动。
林执事还在上方讲着,不能轻举妄动,她时不时抬头,一炷香过去了,那人依旧一动不动。
睡着了?
温敏敏有些坐立不安。
待掌教执事说出“放课”二字,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空了。
她盯着房梁张了张嘴,没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怎的,心底莫名涌出一点失落。
“敏敏,需要我帮你吗?”易游涵随着她的眼神一同望向房梁,那里空空如也。
温敏敏收回视线,向他摆了摆手。
“不必了。”
尹仟孟从不远处向他们二人走来,路过温敏敏时,向她投来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顺手把易游涵一同带走了。
弟子们陆陆续续走出传道阁,不一会儿就只余温敏敏一人。
她把扫把扔在一旁,懒懒趴在位子上,盯着手里的玉牌发呆。
这玉牌的主人,既是云离师尊的爱徒,又是青元宗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有这般能力,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人呢?
正想着,手中的玉牌自己颤了两下,下一瞬,从她手中脱出。
眼前一恍,竟直直朝房顶飞去了。
温敏敏的目光追着玉牌,竟在房梁之上追到一名黑衣少年的身影。
他没走?
那少年弓着腿架在房梁上,玉牌正被他握在手心,似笑非笑的黑眸自温敏敏手上扫过,最终落在她略显惊诧的脸上。
“我道是哪个毛贼偷了我的东西,没想到竟在你的手上。”
温敏敏结舌,明明好心归还,怎被他倒打一耙?
她抓起根毛笔不客气地丢了过去,“你才毛贼,你全家都毛贼。”
扔完仍不解气,“分明是你自己落在了山道上,我帮你捡了回来,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白焱轻松接住毛笔,指尖一弹,顺势将笔扔回笔筒,位置分毫不差。
他微微勾起嘴角,认真盯着温敏敏气红的脸。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温敏敏一字一字咬着,“那是自然!”
“好啊,你想我如何谢你?”
白焱垂着眼看向下方的少女,眸中倒映着微光,言语中带着一丝莫名的诱惑。
温敏敏愣了一瞬,把“和我一起回魔宗”生生咽下,脑子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这人,是不是在色诱她?
白焱见她傻愣着,心情像是又好了几分,双臂一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挑了挑眉,等着温敏敏开口。
“你说啊,既是报恩,你说的我都会答应。”
“你说真的?”温敏敏见他有几分认真,将信将疑。
“噗……”
白焱盯着她的脸,突然笑出了声,他抬起笑弯了的眼,嘴巴里吐出句气人的话。
“自然是骗你的。”
说完这话,他便一个飞身消失了。
温敏敏愣在原地,目光只追到对方一缕发尾,传道阁里空空荡荡,又只余她一人。
这个白焱!温敏敏咬了咬牙,她竟被他戏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