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剑,他就能割破对方的喉咙,结束这一切。
他勾着的嘴角慢慢放下,突然觉得这场测试有点无趣。
“我说我认输了吗?”
温敏敏见白焱就要收剑,聚起最后的力气,拔起剑疾步奔出。
她用尽了最后的灵力,将速度提到最快,剑尖直指白焱的心脏。
白焱面无表情地看向倏然冲来的人影,随意抬剑挡了一下,却见对方借势猛然一个回旋,竟直直地冲着自己的剑尖撞来。
温敏敏肩上的衣物被一层层撕裂,肌肤在一瞬间被利刃刺破,长剑从她身后穿出,一股彻骨的疼痛瞬间传来。
顾不上这份疼痛,她把白焱与自己圈在一起。她知道,除非白焱的剑脱手,不然他躲不开这样的距离。
她将自己的剑送至白焱的颈上,紧紧贴着对方的皮肤。
温敏敏看着白焱的脸,露出嫣然一笑。
“师兄,你脖子流血了哦。”
她苍白的脸上沾着大片鲜血,凭空添了一丝妖冶。
白焱的瞳孔一瞬间缩小。
对方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柔柔的,温热的,他还听见她清澈的声音钻入了耳朵,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盯着温敏敏毫无血色的脸,有一瞬间似乎忘记了呼吸。
他周身冷冽的气息彻底乱了。
“温敏敏!”
“敏敏!”
温敏敏在昏过去前,听见了好多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好像并没有听到白焱的声音。
这小子,她这么华丽的一招,都漫天飞血了,还不夸她两句吗?
不过他当时的表情好像有点委屈,为什么呢?被扎了个贯穿的可是她,他又在委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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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敏敏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暗了大半。
她盯着头顶的床帐怔了片刻,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脖子是完整的。
那剑呢,那最后那一剑?
她开始在记忆里往回找,找到那道寒光贴着她耳畔擦过的瞬间,找到她俯身滑入他剑势死角的那一步,找到剑尖抵上他脖颈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刺中了!
温敏敏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枕头上一瘫,盯着床帐,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哈,这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了。
肩膀的疼痛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低头看了眼被妥善包扎的左肩,小脸立刻又垮了下去。
她又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肩,运了一丝灵力到左臂,试着虚握了一下,肩上的劲道至少去了三成。
看来不只是皮肉的问题,怕是伤到了筋骨。
被一个连剑都没正经出的人伤成这样,这一架打得也太过憋屈。
温敏敏用右手把薄被捂在脸上,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
“醒了?”
门口传来了动静,她把被子从脸上挪开,看见陈和从屏风后探身出来。
他温和地笑着,“再躺一会儿也无妨,你这伤还需休养些时日。”
“大师兄,其他人呢?”
“他们都回去了。”陈和打量了温敏敏片刻,确认她已无大碍,语气仍是一贯的温润,“敏敏师妹,你今日行事太过莽撞。”
温敏敏无心反驳,只乖乖坐着。
“不过,你那一剑也确实漂亮。”陈和停了停,嘴角微微弯起,“你二师兄他,今日脖子上也留了道口子。”
温敏敏眼珠子一亮,在心里结结实实高兴了一下。
陈和见状,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他想到白焱当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他当年刚入师门的模样,慌乱,但鲜活。这样的师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路过温敏敏床边时,顺手把案边的水递给她,示意她好生修养。
待他走到门口,脚步却又微微一顿,他回身看向温敏敏,“对了,你那剑,其实他本可以躲的。”
门扉轻合,留温敏敏一个人坐在原地。
她捧着水杯,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一会儿。
本可以躲的。
那他为什么没躲?
温敏敏把水一口喝干。
她才不信,你们道门仙家,定是怕丢了面子才这么说的。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