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敏敏看着对方绯红的脸,长长地哦了一声,把向宛雪盯得有些不自在。
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不是来关心她的。
她玩心大起,不自觉想逗逗对方。
“虽然你这么说,”温敏敏叹了口气,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可我觉得他对我确实苛刻。”
说完,又摆出一副几欲落泪的模样。
向宛雪没想到她竟如此委屈,微微一愣,赶忙安慰道,“应当不会的,师兄怎么会和我们这些师妹过不去。你若觉得委屈,可以说与我听,若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你排解。”
“真的吗?”温敏敏眼睛一亮,凑近了些,“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他才能对我好一点?”
向宛雪被她这么一问,噎了一下,她还未曾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她一早便想好了今日来的说辞。
“这……或许,你最近少在他面前出现,他那人,定是不喜欢被人烦的。”
温敏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虽是这样,可是我们同组修习,想不见也难。”
向宛雪急切道,“这好说……”
“不过,”温敏敏话锋一转,托着腮,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虽然他试炼时待我严苛,但我还是挺想见到他的,你觉不觉得,他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向宛雪话头被打断,再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愣住,“喜欢?”
“嗯,”温敏敏扳着手指,“他每次带我们去试炼,虽然险了点,但我每次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而且……”
她抬起眼,笑盈盈地看向向宛雪,“他要是真讨厌我,今日你我还能坐在一起说话吗?”
向宛雪脸色微微一变,“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若真烦我,早就把我赶到别的峰去了。”
温敏敏站起身,朝她弯了弯眉眼,“而且,他要是有什么要说的话,让他自己来说便是,若是你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可以直说,不必搞些弯弯绕绕。”
“我这人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她笑嘻嘻地把心法夹在腋下,不等回答便转身走了,脚下步子轻快,连耳下的饰物也跟着轻轻晃着。
向宛雪一个人坐在廊下,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她脸上泛着红,不知是被人挑破心思的羞赧,还是对自己今日唐突之举的懊恼。
一阵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脸上的红终是散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最后攥成了拳。
劝不退她,那她便换个法子。
三日之后,新入门的弟子将要再入一次迷雾林,与之前不同,这次要探的是林子更深的中心地带。
那里设了结界,刚入门的弟子平日里都不得靠近。听闻里面境况更为复杂,甚至有会伤人的灵兽,往年进去的人里总有几个被抬着出来的。
试炼前一晚,向宛雪出现在了温敏敏的房门之前。
夜风把廊下烛火压得一低一高,向宛雪捧着个锦盒,神情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羞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敏敏,这个送你,权当我那日出言不逊的赔礼。”
“我也是关心则乱,那日口不择言了,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温敏敏挑眉,还是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枚巴掌大的玉色护身符,符面上隐约流动着细碎的莹光,手感温润,灵气充盈,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你近日的伤还没好透,明日又要进迷雾林。”向宛雪手轻轻搭上温敏敏,一副关切模样,“这是我从家里专程取回的护身符,我央人从仙器阁重新开了光,带身上能护住周身,你若不嫌弃,明日可带在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笑盈盈地把锦盒合上,“怎么会嫌弃,多谢你了。”
向宛雪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朝着温敏敏笑了一下,道了声晚安便离去了。
温敏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低头把锦盒重新拿了出来。
掌心托着那枚护身符,她用灵力探了一圈,这灵气是真的,开光的痕迹也是真的,里头的符文细密而匀整,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她把符翻过来,对着廊下的烛光,仔细看了看侧面。
那符背的边缘,压着一道极细的墨线。
温敏敏盯着那道线,眯了眯眼。
这线藏得确实精巧,但看着也不像什么善类。
莫非是什么禁制?
她把符重新放回锦盒,随意摆在了桌上。小小禁制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仙门里温温软软的女修,做坏事的时候连眼里的慌乱都藏不住,那这禁制会是什么?发作起来能有多厉害?
她心里痒痒,突然想亲身试试。
横竖她这些日子身上的倒霉事就没断过,多一件也无妨。
她把锦盒一盖,那便等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