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连白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那大尾巴蛇传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先说明白对方的性别吗?
难怪他们这么多次还没寻到正主,真是蠢到家了。
她手捂着唇,假意轻咳了一声,“你可知你们尊上神识为何在我体内,又该如何唤醒?”
殷笃声音比方才慢了半拍,缓缓说道:“那日您与殊离仙尊最终发生了什么,属下确实不知,只是您与殊离双双陨落之后,青元宗带走一孩童。属下派人卧底青元宗近十载,终于发现,青元宗有一弟子,每年八月初八都会从体内冒出魔气,那魔气特征与尊上您一般无二。只是那青元宗将这弟子藏的极深,属下也是近日才识出您的身份。”
说着,他顿了顿,眼中的狂热暴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举着双手便要跪下,“尊上的魔气定是被压制在这皮囊之下,待属下将您的魔气全然引出,您的神识定会复苏,带我们夺回天魔宗指日可待!”
温敏敏心底翻了个白眼:就凭你们这脑子,夺回天魔宗这事怕是下辈子也没戏。
她面色不改,干净利落地接道:“凭你们脚下布的这阵,便能将我体内魔气引出?”
殷笃:“正是!阵中那石鼓刻有您神识的拓印,属下每锤一次,便能将您体内魔气引出一分,只要三千次,您的神识定能冲破压制。”
温敏敏短短“哦”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三千次之后,我是会入魔,还是会神识复位?”
殷笃迟疑了一下,犹豫答道:“实不相瞒,这个属下却无完全把握,但您魔气引出后,这具身体入魔定是大势所趋,若神识还未复位,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寻找别的法子。”
他看着温敏敏,眼神沉着,像是在权衡些什么,踟蹰着问道:“属下已经锤了八百余下,尊上如今可有感到什么不适?”
她攥着手指,朝他扯了个冷笑,“你觉得我该有什么不适?”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寒意,殷笃感受到头上的压力,慌忙垂下了眼,“是属下冒昧,只是……”
温敏敏一脸不耐烦,直接开口打断了他,“好了,不要再多话了,距离三千下还远得很,你们快去启阵。”
殷笃退了一步,赶忙朝温敏敏行了个礼,“属下这就去。”
温敏敏扫了眼围着自己的五人,看似漫不经心道,“你们不用去护阵吗?”
那五人相视一眼,即刻朝着温敏敏半跪下来,眼睛看向地却是殷笃。
殷笃面上看着百般臣服,但眼底的精明却并未遮掩,他俯着首,关切地说道:“尊上,这五人可在您四周护您周全,还是留下为好。”
温敏敏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先做了让步,“那留下两个就好了,五个人实在太煞风景,你们几个一身汗味,熏得我身边的空气都变浑浊了。”
那几人面色难堪地朝自己身上看了看,缩了缩鼻子,又看向殷笃,等着他发话。
殷笃朝站得最远的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尊上想要如何,属下自然听令。”
那三人跟在殷笃身后,朝阵心走去。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温敏敏暗暗舒了一口气。现下他们还未发现她的身份,但扮作白焱依旧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是得找个机会溜之大吉。
她向左踱了两步,又向右踱了五步,身后那两人亦步亦趋,始终保持在她身后十步的位置,看起来并不容易甩开。
但是只有两个人,温敏敏的底气还是足了不少。
她暗暗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向林中深处探去。
还需找一条能直接甩开他们的路子。
震天的鼓声再次响起,温敏敏盯着那阵心,不禁有些疑惑,他们闹出这般大动静,青元宗的人竟也没发现吗?
跟在她身后高高瘦瘦的一人像是发现了她的疑惑,一脸谄媚地远远开口:“尊上不必担心,那鼓上施了禁制,体内若是没有魔气,是听不到这鼓声的,那些青元宗的修士定不会发现我们。”
原来如此,温敏敏脸上一副了然神色。
怪不得那殷笃对她不曾起疑,可他又怎能想到,她便是个藏在青元宗里的正统魔修呢?
殷笃一边擂鼓,一边紧紧盯着温敏敏的动向。
他目光黏在温敏敏毫无波动的脸上,心底的疑惑被一丝一丝放大,为何这女子丝毫不受鼓声影响,难不成她体内魔气并未被引出?
“左堂主,他来了!”
密林中钻出一矮个子男子,冲着殷笃全速飞奔过去,他速度极快,嘴上激动地喊着话,瞬时打断了殷笃的思绪。
“谁来了?”
殷笃语气冰冷,面露难色,他微眯眼睛,视线扫过一旁踱步的温敏敏,再回神时,心底出现一个最坏的猜想。
“尊上神识附身之人!他冲着这边来了,他身上的魔气已经在往外溢出了,左堂主,我们的法子奏效了!”
殷笃眼刀一般的视线瞬间看向温敏敏,没想到自己竟受了这女子的蒙骗。
他嘴中恶狠狠吐出一个“杀”字,原本围堵温敏敏的另外三人脚下已经动了。
温敏敏自然已经发现了殷笃那边的异动,她盯着对方的嘴形,在他开口的一瞬间,脚底抹油,冲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转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