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帝欧兽的攻击会这么迅速,一招落空又会很快地补上另一招,灵活得完全都不想是一头灵智未开的野兽。
突然叶书的心里一凛,他意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怎么能把司帝欧兽与野兽相提并论呢。
果然前几天的顺利蒙蔽了他的认知与双眼,即使明知无法对抗,仍然在潜意识里疏忽大意。
抢先进攻虽然占了先机,掌握了主动权,但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尤其对手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试探、躲避才是他正确应该的对策。
因为事出紧急,也没有多余的灵气供给他消耗,他想从这绝妙的状态中得到些什么,于是他便失了分寸,不仅自己受到了重伤,玄妙的感觉也随之丧失,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把懊悔的情绪丢之脑后,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他必须想办法制衡对方,更甚者杀掉对方。
在之前他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但也许鲜血真的会激起生物的血性,而很当然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物,拥有普通生物的本能。
叶书注视着司帝欧兽的四只蹄子,它的速度来源于它的蹄子,只要控制了它的蹄子,那它就像是被翻了身的王八,有力也无处使。
光剑如新,金色的流光在剑身上游转,然后光耀越来越盛。
叶书知道这可能是他如今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攻击他无法重伤对方的脚蹄,那被彻底踩碎的将是他的身体。
以身体为饵是下下策,却是他保证击中度的上上策。
双方都蓄势待发,只要一个引子,爆炸立马点燃。
然而意外就是你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然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长约十米的幽蓝色光剑从司帝欧兽的背脊至下腹轻描谈写地划过,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又似乎在这一刻飞速流转。
叶书抓不住的,已经流失掉的,似乎在这一刻永远地失去了。
司帝欧兽最后一声兽吼回荡在叶书的耳边,他抬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银色机甲。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被救了后的正确感受应该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定不会是现在他这个样子。
胸腔里涌上的是什么,除了深深的不甘与懊悔,还有什么——!
叶书闭上眼,突然不敢细想。
灵力突然一卸,紧握在手心的长剑,从剑尖一寸寸碎裂,直至好似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胸腔内部压抑许久的疼痛突然反噬,齐压压地冲上头部神经,终于控制不住的鲜血从口腔喷溅了出来。
模糊的双眼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军靴。
叶书抬眸。
是安塞奇。
果然是安塞奇。
一人一如既往地挺直腰背,似乎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而一人狼狈地瘫坐在地面,错误估计,伤痕累累。
叶书低垂下脑袋,哑着声音轻声道:
“谢谢……”
安塞奇听完眉头一皱,他感觉叶书的情绪不对。
但是看到崩裂的土地,近几百米的拖拉痕迹,就知道战况激烈,尤其叶书似乎也受了重伤,可能是因为伤势太重了吧。
安塞奇心里暗自下了定义,极快地走上前,扶起叶书,并说道:
“我带你去找梵克伦。”
叶书依着安塞奇的力道站起身,却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谁都没有注意到叶书在这一刻身子僵硬了一瞬,然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缓慢地站起身。
安塞奇让菲斯特伸出手,把叶书安放在手心,然后回到机甲内部,带着叶书向着梵克伦、霍森的方向飞去。
叶书靠在手掌与手腕的交接处,像是控制不住般,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安塞奇分割成两半的司帝欧兽。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司帝欧兽的尸体已经开始在消散,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安塞奇利落的身手,与精准的攻击点。
叶书仅看了一眼就回过了眼,然而在回眼中途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较为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红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