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点的位置是一个卧身倒地、看不清面容的人,视线里并没有所谓的明显的银灰色手环的影子,但是他身下那闪动着犹如碎片的光亮,在注意到时就这样突兀地反射进了几人的眼里。
明明什么都没有看清,但是几人的笑容已在脸上浮现。
这不是胜利的微笑,这只是对于策略了许久,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到了那种志得意满,那种为自己自豪而感到的由衷的高兴。
“是它吧,不再确定了?”
梵克伦与他们相处久了,也学会这种模凌两可了。
柯本斯笑笑,戏谑道:
“你不是最不喜欢拐弯抹角吗,怎么如今也学会这种说话留一半了。”
梵克伦翻了一个白眼,他怎么可能告诉他,他发现这种说法方式有一种暗戳戳装B的气质。
他像是没有听见柯本斯说话一般,跃跃欲试对着其余几人询问道:
“那我们需要再等等吗?”
安塞奇看了看时间,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实战就结束了,所以现在他们要不要行动呢……
他的眼里并没有一分迟疑,他的心中早已有决算。
然而他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他抬眼看向叶书。
叶书感知他的视线,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回忆之前对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然后明白了什么,回头看向梵克伦,不答反问道:
“你们是怎么想的呢,是掌握先机把机会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面对什么都不会退缩,还是忍着煎熬等待最后一刻,戏耍在场所有人,却可能面对一无所获的结局……你们选哪个呢?”
梵克伦不解地眨动眼睫,似乎不知道这两个有什么好选的,他立马张口说道:
“当然是前——”
然而在说出口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迟疑了,为什么?这有什么好迟疑的。
他不解地看着霍森,希望对方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霍森迎着梵克伦的视线,但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他看了一眼他身前的两人,一人眼若沉冰,似乎什么事都无法惊动他片刻,任何事对于他而言都是手到擒来,另一人眼若皎月,精致的面庞泛着波澜不惊的笑意,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
一个稳重沉静,一个胆大心细,看似是两个选择,其实这就像是两个人的选择。
为什么安塞奇没有开口,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的吧。
就像阿伦听完叶书所说的两个选择,心中立马就有了答案,但是为什么却在最后一刻说不出口了,也许这就是答案,也是叶书的目的。
他转眼深深地看着叶书,对方似乎对于他的定睛过来的视线有些诧异,但是仅是一刹那他就恢复了笑意,刚才的那一抹诧异就像是幻觉一般不存于这个世间。
柯本斯默默看着梵克伦的疑惑不解和霍森的沉默不言,然后嘟嘟可爱的脸蛋上展开不羁的笑容,明明应该是很怪异的组合放在柯本斯的脸上却是恰到好处。
“这有什么好选的,当然选后一个啊。”
叶书看向柯本斯,柯本斯也回望着叶书,两人之间流露出同道中人的“臭味”。
科里把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中,眼中的晦涩逐渐加深,他低垂着眼眸,在谁都看不见的暗处,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他控制不住地开口,喉咙干涩发疼地问道:
“可是后一个不是风险更高吗?”
柯本斯扬起狂傲地笑容,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只要一想到在场这么多人,耗尽两天两夜、不吃不睡只为抢夺那两个拥有近三百积分的手环,结果坚持到最后一刻才发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说着他的脸上的笑意就控制不住更加张扬几分,幸好他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大肆狂放自己的笑声。
科里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柯本斯脸上的笑意刺伤了,他的眼睛好痛啊,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一般。
他急忙掩饰似的低下头,用力地眨动自己的眼睛。
蹲坐在一旁的叶书没有错过科里眼里的红润,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一分,却十分坚定地移开了视线。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理应有着不同的思想,只是恰好有的人有着与自己相似的想法,于是不约而同的成为知己,而有的人不是而已。
但并不意味着他不能与自己成为朋友,只是两人要付出得需要更多而已。
叶书笑看安塞奇,问道:
“阁下是怎么想的呢?”
安塞奇看似不动声色,心里暗叹一声,然后抬起透亮的金眸,没有迟疑地回答道:
“后一个。”
“哦~正好我跟阁下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