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怎么生存,他就怎么生存呗。
如今这个社会,虽然觉醒者占大多数,但是并不是没有普通人存在的地方的。
离帝星越远的星球,环境内存在的哈特能量就会减少,可能这才是司帝欧兽持续不断进攻人类的原因。
他们想要得到哈特能量。
所以生存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他的问题也不是生存问题,他的野望,他的打算,可能一下子全部都落空了。
与力克的合作,与雨的计划,成为站在顶端的那个人……所有的所有都变成了泡影……
叶书想起了他昏迷之前的比赛,看着一旁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哈特光,问道:
“比赛的结果是什么。”
明明光线投射进了他的眼里,但是却反射不出一丝光亮。
明明是一个问句,却给人一种他只是走流程似得问了一句一般,对方的回答是什么,结果是什么,他好像都不再在乎了。
比修斯的心向下沉了沉,眼里的血色浓得发黑,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
“这一场比赛对方赢了。”
听到比修斯的回答,叶书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眼底的关切与担忧不容忽视,即使他极力想掩饰,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想要。
叶书回过头,声音很轻,不仔细听都会散在空气里,但是作为S级体质的元帅大人,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谢谢。”
不管是对方眼底的关切,还是回答“对方赢了”的体贴,叶书都收到对方的情谊了。
闻言,比修斯无法自控地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但是下瞬间他的嘴角又落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不值得叶书的感谢。
叶书询问比赛的结果,不仅仅是上一场比赛,更指得是星军联这个比赛,作为一个不再具备参与战斗系比赛资格的人,他后面的比赛校方是怎么打算的呢。
而他明明听懂了叶书的潜台词,但是却明着装糊涂,他……
比修斯半垂着眼眸,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他抬起眸子,眼底似乎含着千言万语,又好似除了深渊什么都没有。
“校方的决定是,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先,就算你想要换一个赛道也可以。”
听完,叶书很想冷笑一声,换赛道?他这个样子还有换赛道的必要吗?文不成武不就,识相一点就自己退赛吧!
然而不管叶书心里有多么确定这个现实,此时此刻的他都无法坦然地告诉对方,他要退赛。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比修斯开口道:
“我觉得先不急着换赛道或者其他,未来的事都说不准,也许会有转机。”
完全不符合比修斯行为准则的话就这样被他如此轻易地说出了口,但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星半点的不情愿。
一直以来他都把叶书放在与他平等的位置上,他可以做出一切他想做的选择,走上所有他想走的道路,不管在公众所知里他所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他都可以成为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认为自由平等是他尊重并爱他的方式,但是他忘了有时候他要“强硬地”为他做出一些决定,不是为了他好,而是因为懂他,才要帮他做出一些明知不理智却就是想要一头热的选择。
既然对方无法做出这个决定,那就让他来,这样不管后面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对方都可以把这个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叶书惊得猛地抬眸看向比修斯,他以为对方是哄他的,然而在触及到对方眼底的认真之时,叶书才反应过来比修斯就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想到这儿,叶书突然觉得自己一直被什么东西给堵住的心绪一下子就开阔了许多。
他脸上浮上的冷漠情不自禁淡了些许,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问道:
“我现在可以回宿舍吗?”
比修斯看了看一旁光屏上显示的身体实时检测,然后说道:
“可以,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比修斯略显迟疑,但是他知道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动用血脉力量,多想想以后。”
闻言,叶书突然笑出了声,在比修斯轻皱着眉头疑惑的目光之下,叶书解释道:
“你这句话很容易引起人的误会,你的本意是想让我为了更好的恢复不要随意动用血脉力量,毕竟谁也说不准我的血脉力量是否就此消失了。”
“但是在有心人听来,它还可以是另一种意思:既然已经没有了赖以生存的血脉力量,那就不要再痴心妄想,就这样认命,毕竟已经没有了力量,难道连命都不要了吗?”
比修斯略显呆滞地听着叶书的这一番言论,从来没有人指出过他言语中的问题,或者说这都不是问题,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而已。
比修斯回过神来,想辩解什么,但是他从来就是说一不二,解释二字就不在他的字典里,所以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