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地方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来呢?
即使在不了解这个城市的情况下,这个答案也呼之欲出——灰雾附近。
而出现在眼前的果不其然就是城市的边缘。
这一刻几人不知道跟着叶书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但现在也没有时间走回头路了。
他们一路走来时,夜晚已经悄然而至。
这时星终于忍不住了,他眉头紧皱,面色躁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
“我不否认你的确有实力,但是有实力并不代表任意妄为!你考虑过我们吗?我们没要求你要护着我们,但是基本的知情权应该给我们吧!”
被一无所知地带到这里,他们不是叶书,没有一人独闯这个末世的能力!如果能选择权他们绝对不会选择来到这里,至少不会毫无准备地来。
叶书顿了顿,面露几分疑色,反问道:
“我问过你们有没有胆子来啊。”
潜台词是:你们自己自愿选择来的,怎么事到临头怪到他的头上。
星被叶书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给堵得如鲠在喉,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莱姆亚向前一步出手拦住了星欲出口的反驳。
他周身气质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迎合道:
“十予说得极是,是我们自愿选择跟随你前往这里的,不管结果怎样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到你。”
怪只怪他们没有问清楚罢了。
也怪他们相信了他吧……
叶书嗤笑出声,却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言论,似是对他们这一番作派嘲讽至极。
他转过身直面开始涌动的灰雾,仿佛已经不屑于面对他们了。
霍森的脸色沉下去,星颈侧的青筋暴出,似乎在忍耐的边缘。
就连莱姆亚的眼睑也垂下了一半,他自认为他们已经够客气了。
较为迟钝的梵克伦和和两人也感觉到气氛开始变得粘稠。
不过和认为这是夜晚降临而带来的变故,梵克伦却感知到了是他们与叶书之间的气氛开始紧绷。
他不是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交流,但是他觉得这段对话好像没有问题啊,为什么霍森他们好像生气了?最爱生气的人不是他吗?结果他还没生气,其余几人倒先生气起来了?
叶书本不欲再说些什么,不管身后几人对他的态度如何都不会改变最后的结果,但是看几人还没有行动,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从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他面色极冷,眼底一抹厉色闪过,薄唇微启。
“上层人的傲慢,今天我是领教了。”
这句话不是羞辱却堪当羞辱,不管是本身就作为贵族但自诩从未有贵族作派的霍森之流,还是本身家世一般但凭借自己走到如今地位的莱姆亚之流,对于这句评价都无法不动容。
莱姆亚的双眼只留下一条线,脸色冷淡下来,张口欲说些什么,却被叶书抢先了。
“你们总是装作一副礼贤下士、温文尔雅的面孔,心里却不知对面前之人有着怎样的揣测。明明都有隐瞒,他人的却成了你们判定他罪责的证据,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叶书依然没有转过身子面对他们,就像是不愿与之为伍一般。
“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我没想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么简单的道理作为天之骄子的你们居然不懂?”
叶书轻笑了一声,继续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评价我的,但我想至少有精于算计这一项吧。对此我不否认,但我并不认同,人心难算,我不认为我能算计人心。”
“与你们相处,躲不过利用二字,你们利用我,我利用你们,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但你们总觉得我想致你们于死地似的。”
叶书转过身,声音如寒冰般刺骨道:
“想要在这里弄死你们,对于我来说,很简单。”
“一开始我就说了,你们胆子大吗?这意味着这件事只需要你们胆子大就可以了。从到达这里之后你们有半分把目光移到周围的环境上吗?只是看了一眼这里是城市边缘,你们就对这里下了一个‘危险,致命’如此片面的定义,这难道还不够傲慢吗?”
“当初是谁说的,你们用不着我保护。你们如此担心我两面三刀,我为什么还要给你们安排一个庇护所,你们不会自己找吗!”
叶书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同时这一番话也像一把利刃把所有的遮羞布划得粉碎。
直播间里沉默了半晌,才慢慢有人发言道。
【活得清醒的人,势必要承受常人几倍的伤悲。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李延没有表现出伤心的神色,但是在他说到他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之时,我感到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