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他们拥有人权,但他们只能拥有最基础的政治身份。
例如,他们拥有自由的权利,但他们必须在精神意识处烙上由最高安全处统一管理的精神烙印。
如此看来,智能人即使拥有了与他们同等的权利,看起来也只是表象。
实际上,它的限制远比获得的权利更多。
看着这则公告的普通民众们都感到心理平衡起来,甚至过于心软的会反过来觉得这些智能人有些可怜。
或许,当他们产生这样的情绪的那一刻,上面的目的就达到了。
叶书深褐色的眼眸倒映着帝国新闻部账号底下关于这次公告的议论。
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反对甚至质疑的声音。
或许是有的,只是被大众一一的“分析”给说服了。
看样子,铺垫了许久的大戏终于迎来了他们期望的结局。
所有人的心底都或多或少地知道如今智能人改善的处境十有八九是占了阿纳托尔的便宜。
或许,也正是这种“便宜”而硬塞给他们的限制,反倒变成了一种对他们的怜悯。
人类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
不管过去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恶,或侵占了他们多少的权益,但在知道他们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时,总有人会心软。
这不是以德报怨,又或是圣人之心,只是大多数人的利弊权衡。
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发现对方获得的收益远远低于损失之时,他们并不吝啬于产生“毫无用处”的心软。
但要让他们付出什么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又会选择拒绝。
这或许就是人性复杂又简单的部分。
而识人心,懂人性,并不是理清了它的复杂,而是看明白了它的简单。
叶书关闭光脑,眼前已没有任何的内容,但他的脑海里还想着公告发出的时间。
为什么不是一如既往的整点,而是9点03分呢……
叶书深深吐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但他相信所有注意到的人都能明白这两个数字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叶书收回心,闭上眼开始修炼……
叶书和柯本斯坐在食堂吃午饭。
如今叶书的余额充足,也能够选择在食堂用餐,而不是喝味道不错饱腹感强但胃里空空的营养剂了。
正常情况下,叶书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
于是开口说话的人常常是一旁的柯本斯。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不是在宿舍碰面,就是在食堂。”
听着柯本斯近乎抱怨的语气,叶书不慌不忙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吞下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是还有教室吗?”
柯本斯身子半倾,双手“啪”地一声拍向桌面。
“你知不知道严重性!”
当然,柯本斯并没有真正的生气,所以他也只是做个样子,桌面的震动甚至还不如把餐盘正常放在桌面上来得大。
叶书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抬眸看向柯本斯,十分无辜但坦然地歪歪头,眼底似乎在说:什么?
柯本斯收回双手,在胸前一环,下巴微抬斜视看着叶书,道:
“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过。”
听到柯本斯突然的牛头不对马嘴,叶书没有多问,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不行。”
柯本斯脸上倨傲的小表情立马垮了下来,眉头一紧,追问道:
“为什么?”
叶书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我还要训练。”
柯本斯:“什么时候都可以训练,拿一天不训练不行吗?”
叶书坚定地摇摇头。
柯本斯把相对的食指与大拇指缩小距离,
“那半天?”
叶书依然坚定地摇摇头。
柯本斯脸颊都鼓了起来,嘟囔道:
“一个小时……”
这次叶书没有回答,直接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柯本斯立马起身跟上,先是满怀喜色试探地问道:
“走?”
叶书斜了柯本斯一眼,回答道:
“去训练室。”
柯本斯不由停下了步子,眼神十分震惊地看着叶书的背影,大声吼道:
“又去训练室?!”
听到柯本斯的声音,叶书停下步子,转身回头。
此时已过饭点,食堂外的道路边并无什么人影。
他看着柯本斯,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眼神也淡淡的,但给人一种很郑重的感觉。
“我暂时不能出去。”
叶书似乎在解释,但不清楚的人又不明白他在解释什么。
他不能出去,他为什么不能出去?
但柯本斯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身子似乎微微一颤。
然后几步跑到叶书的身边,手臂一伸直接揽到叶书的肩头。
他的表情完全变了。
只见他笑容灿烂地揽着叶书的肩头,向训练馆走去,同时开口道:
“你知道最近因为前线紧张,一些军团正在各大军校招实习生吗?”
柯本斯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叶书并没有对此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两人就像是刚才所发生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般,自然且融洽地进入到新的话题中。
当然,还因为此时叶书的心思被柯本斯嘴里的话牵引走了。
叶书瞳孔微微一缩,似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