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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焦骨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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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六十余载功过早化云烟,这其中的是非谁又能说得清呢。”她叹道。

冯鹤眨眨眼:“夫人这番话,我倒常听我家公子说。”

元芷突然好奇起来,不知道冯鹤口中的公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破晓,麓城中一片死寂。纪渊和石松去寻闻岳的消息,如意去探查军报,留下元芷一人守着被五花大绑的冯鹤和商音。

院前偶有几队巡守路过,元芷在院中竖一枚银钉,光影辩位默默计算着巡守路过院前的时辰。

待院前没了声音,冯鹤不死心,第三次问起同样的问题。

“夫人能不能放我们去找我家公子。”

元芷道:“你不告诉我你家公子的姓名,我也无法帮你去寻。”

“不敢劳烦夫人。”冯鹤苦笑。

元芷一抬眼:“难道你家公子姓名见不得人吗?”

一旁商音闻言瞪了元芷一眼。冯鹤苦笑一声,只得知难而退。

不久,纪渊几人回到院中,带回些许消息。麓城中百姓多在城破前逃走,剩余的百姓都被关在城中监牢,只留了一些人为乌勒军驻军做些苦力。眼下城中戒备森严,到处搜捕藏匿的百姓,想探详细消息,纪渊他们也不敢贸然出现,毕竟生面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石松带回的都是军情之外的消息,只有如意潜入军营盗取了一些军情。

元芷小心避开冯商二人,翻阅如意带回的情报。

趁元芷研读的功夫,石松对如意摇头兴叹:“白日里也敢翻墙入室,亏得你有这个胆子。”

如意得意道:“石松你大惊小怪,你忘了我是怎么出师的?”

元芷看完军报,道:“乌勒部的军令,只说让乌勒驻军严守城池,不退不进。若有我军前来攻城,便杀百姓震慑,一日十人。陈恪恩将军早有仁义之名,这想必是李元启将军一直不攻城的原因。”

“卑鄙!”石松脱口而出。

元芷道:“分兵不是长久之计,陈将军必是担心敌军枯守麓城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不会遣大部人马离开南岳关前来救麓城。然而不救麓城,砾城与麓城都在蛮族之手,便会呈合围之势威胁南岳关。这一战始终难免,到时城中百姓必会遭殃。”

如意拍手道:“这好办,我们把百姓都救出去,他们就不能威胁李将军了。即使两军交战,也不会伤及无辜。”

石松摇摇头:“刚夸你你就糊涂了,这城中监牢里少说有几百人,怎么救?”

元芷心生一念:“石松,你刚才说现守麓城的乌勒军将领是我朝人。”

石松回道:“正是。这守将章安祖上本是西关人,战乱中祖辈被乌勒部掳到关外。据说这人是为了谋生参军,但只通诗文不通兵法,尤其喜爱音律,对乐理造诣颇深,却不知怎地受到乌勒部右将军哈什的赏识做了他手下一员参军。现在正是此人独守麓城。”

元芷将写有军情的卷轴还给如意,道:“现下闻岳行踪不明,城中难得消息,想探明城中情形,恐怕要深入敌营才行。”

石松道:“待我花些时日混进去。”

元芷摇头道:“我还需你在外面做些事情。”又对如意说道:“这次恐怕要向你借一物了。”

如意回道:“只要对小姐有用,什么都可以。”

元芷道:“便是你出师时盗得的那件宝贝。”

五年前,如意盗得碧城首富罗俊镇府的《殇咏》拓本。《殇咏》一曲流传千年,天下好乐者无不趋之若鹜,这世上除了传说中的《归盛乐》,怕是再无琴曲可与之争锋。只可惜《殇咏》原曲早已散落,世间只余一张拓本。

罗俊祖上世代经商,喜收古玩,尤爱名曲,三代方才求得一本,珍稀程度自不必多言。当年如意于层层护卫中盗得拓本而毫发无伤,方才宣布出师。

如意扬首道:“这有何难,我都将它随身带着,这就取了给小姐。”

石松咦了一声,道:“我以为你一向不识宝物,早就随手丢了,想不到居然把它随身带着。”

如意哼了一声,道:“若不是想着琴谱可以给小姐闲时解闷,我才不留。”说罢便去翻随身行李。

元芷看了身后两人一眼,交代了纪渊和石松几句,便走上前,对一脸沮丧的冯鹤道:“我有事相求,还望冯公子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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