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夫要送我出城?”元芷怔怔看着易卿。
易卿点头不语,神情严肃。
“不敢诓骗夫人。”易卿再次点头以示肯定,全然不似在玩笑。
“易大夫莫不是说笑?此刻莫说出城,就是走出这守备森严的牢房怕都不成。”
易卿凑到元芷耳边,道:“夫人到时听我的就好,我自有办法。”
元芷猜不透易卿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本事,或许可以请他助自己一臂之力,想到这里,元芷试探问道:“易大夫既能救我,不能救其他人吗?”
易卿显得为难:“夫人可知这牢房里少说有二百人。”
“一百一十三人。”元芷心中默念,这数字远比她料想的少得多。
易卿愣了愣:“夫人如何知道的?”
“方才走进来,粗略算过。”
易卿唯余惊叹,叹后又劝:“夫人且先莫管其他,听我的就好。”言罢,不再言语。
见易卿不再说话,元芷将信将疑的应承了一声,便靠着墙假做休息。
第二日,夜间,一队看守匆匆忙忙来到麓城监牢。哐当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元芷抬首,见几个看守面目狰狞,目光一一扫过牢中众人。监牢中的人缩成一团,面目惊恐的看着走进来的看守。
一个看守嫌恶的瞥了一眼牢中被囚之人,问道:“今日是谁?”
另一个回道:“随便吧,参军说挑十个。”
十个?元芷微一皱眉,想起战报上所书,李元启每攻城一次,章安便杀城中十名百姓示众。如今看守来牢中提人,莫非战事有变?
还没等元芷思绪回转,身旁易卿突然一伸手,一把将元芷推出人群。
立于看守面前,元芷没有藏身的余地。
看守看着元芷,猥琐一笑,指着元芷言道:“她,算一个。”说着就要上前绑住元芷。
元芷吃惊之下看了易卿一眼,眼中满是质疑。却见易卿做了个放心的口型,随即冲她淡淡一笑。
想起前一夜易卿对自己说过的话,元芷回身,怀揣满腹狐疑,任由看守将绳子套在她身上。眼看就要被看守带出牢房。
牢房外,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嘈杂,引得看守注意。
元芷顺着声音来处望去,见牢房东侧无人的房间眼见窜出大火。
未及众人有所反应,大火顷刻蔓延开来,牢中乱成一团,百姓霎时一片尖叫。
慌乱之间,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牢房东侧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牢房半面他塌陷下来。众人惊呼中四处逃窜,看守也顾不得阻拦,只丢下上百惊慌失措的百姓自己逃命去了。
见这情景,元芷反而放松下来,她微一挣绳索,挣脱束缚。
“着火了,快走!”易卿上前拉住她,想要往牢房外面去。
就听西侧传来一声高呼:“往这边逃。”元芷认出那是石松的声音,止住脚步。
“夫人怎么不走?”易卿道,“牢中起火,必是我军攻城了。万一攻城不下,乌勒军必要杀百姓泄愤,呆在这里不安全。”
元芷看向牢房西侧:“你跟我来。”
“咦?”易卿愣了一愣,“夫人说什么?”
“跟我来。”元芷拉起发懵的易卿,又对牢中百姓高声道,“大家跟我来,这边可以出去。”
有人牵头,众人纷纷应声而去。
元芷一步越出房门,与混在百姓中的石松对视一眼。石松便引着百姓朝西边跑去。一路奔跑,直到大火吞噬了整个监牢,把众人逼向监牢角落的一间废屋。
百姓见前方无路,窝在墙角瑟瑟发抖。
突然,屋门被人一脚踹开,纪渊从屋内冒出头来:“快进来。”他一招呼众人,无路可退的百姓蜂拥而入。
元芷故意走得慢些,渐渐落在了最后,等她和易卿最后进入屋子,便见到屋内已经没了人,石松守在里面,脚旁有一条暗道入口。
方才混乱没有看清,这会儿见到元芷身边的易卿,石松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急忙装作不认识一般,招呼元芷和易卿进入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