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跟着复述一遍这两个字。字音落进耳里，陌生得仿佛本就不属于他的记忆。

“我知道这是她的名字，是你告诉我的。可它在我心底没有回响，那个位置是空的。就算知晓名字，我依旧想不起她的样子，听不见她的声音。我只记得，北坡那片土地上，曾经站过一个人。”

“你记得她站过那里。”

“是。只剩这一点，没有被抹去。”

林墨静了片刻。

“想清楚了，和我说。”

“好。”

林墨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正殿侧墙拐角，面朝外围，静静立住。

暮色慢慢漫上来，老陈从厨房走来，停在门槛外。

“吃饭了。”

“知道了。”

老陈没有立刻离开。

“你出来了。”

“嗯，林墨告诉我，她叫苏瑶。可我还是想不起她。”

老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帮他拾起那些零散的碎片。

“苏瑶，掌管物资，常常把折好的清单放在门槛边。东海那一战，你隔着数百里，看着她化作白光，没能拦住。这些，你是记得的。”

小宇静静听着，一点点接住这些信息。

“我记起来了。她叫苏瑶，管物资，留下清单，东海那道白光。只是她的脸，我依旧想不起来。”

“你已经记起她的名字了。”

“是，可我抓不到她的模样。”

老陈顿了顿。

“想清楚了，告诉我。”

“嗯。”

老陈转身缓步回厨房，不多时，锅铲轻碰锅底的细碎声响，隔着空气飘进殿里。

小宇坐在木椅上，面朝门口。

他记住了苏瑶这个名字，记住了北坡那片空地，记住了清单与白光，可那张脸，永远留在了被清空的记忆凹槽之中。

他安静坐着，等候心底的决断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