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阁:抬头。
嗯?林栖下意识抬头,蓦地和站在车窗外的人对上视线,陆砚阁歪头看着他挑了下眉,阳光铺洒在他周身,落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唇角带着浅淡笑意,轻叩了下车窗。
林栖愣了两秒才摇下车窗,陆砚阁伸手递给他一个盒子。
林栖接过,垂眸看眼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块造型精致的慕斯蛋糕。
“给你买了蛋糕,别吃凉的。”陆砚阁指节刮了下他的脸颊,“不生气了?”
林栖偏开视线,像是勉强满意地点点头,“好吧。”
等陆砚阁坐上副驾,程邂兴冲冲地把手递到他面前:“我的呢?”
“你的什么?”
“我的蛋糕呢。”程邂理所当然问。“你就跟他一个人买?我这么大的活人看不见啊。”
陆砚阁抬了下下巴示意程邂手里快吃完的冰激凌。“你的那份不在你手上吗。”
程邂翻了个白眼,“呵,没意思。”
*
在岛上玩了快两个星期,等到岛上筹办好专场演出,晚上看完表演,陆砚阁带林栖去了海岛半山处的私汤温泉。
这里是半露天格局,环着竹林,环境很静谧。
陆砚阁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栖的胳膊,低声问道:“胳膊还酸吗?”那天打完球,林栖第二天胳膊疼了好几天。
“已经不疼了。”林栖靠在池边礁石上,脸上还带着看完演出的兴奋劲。之前傅启说有表演,林栖心里就在打鼓,在禾娱看惯了那些alpha的猎奇品味,回想范柏鹤以前为了戏弄他,给他看的一些性虐表演,实在是没什么期待。“今天那个舞者好厉害,没想到会是芭蕾舞表演。”
“傅启的弟弟以前喜欢芭蕾,他特意花大价钱弄的,反响看着还不错。”
“他还有弟弟呀?”林栖意外。
“嗯,说起来还和你同龄。”
“是嘛。”林栖弯起眼,“那他今天也来了?”
“没有,他弟弟说要备考,嫌麻烦跑一趟。”想起这事陆砚阁还觉得好笑,那天去研究院做信息素检测,从检查开始傅启就在念这事,等到要离开还在说,陆砚阁都快被他念叨得要头疼了。“傅启还挺伤心,抱怨好几天了都。”
专门为他办的,当事人没来确实可惜。
“是蛮可惜呢,真的是很棒的表演,谢谢你带我来看。”林栖蹭着陆砚阁的面颊,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表演了。”
这就是最好了?陆砚阁伸手将他额前湿透的刘海拨到一边:“以后会有很多。”
他语气如常,就跟通知林栖明天会下雨一样平淡。林栖却莫名觉得他说得很认真,就像是对他的承诺一样,一份举重若轻的承诺。
林栖慢慢眨了下眼,很轻“嗯”了声,仰头去亲他的嘴角,“你怎么这么好。”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几乎没有底线了——不管自己耍多少次小性子,陆砚阁都无条件包容,就连他那样欺负闫温也是。
那天林栖肆无忌惮地惹怒闫温,其实也是想试探陆砚阁对自己的纵容程度。林栖不认为自己那点小伎俩陆砚阁看不出来,况且闫温肯定也会说,但从始至终陆砚阁什么也没说,甚至还花心思来哄他。
“我把闫温欺负成那样,你为什么不说我。”林栖忽然觉得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你知道的吧,我在更衣室是故意的。”
陆砚阁看着他,“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陆砚阁不说他,这种纵容林栖以前也体会过,刚来范家时,很长一段时间庄欣敏也这样对自己。范柏鹤做错事会被罚被骂,自己从来没有过,那时林栖觉得那是喜欢,是爱,可很久以后,他才迟钝的意识到,这并不是爱,只是一种漠视。
那陆砚阁呢,他这又算什么,林栖快要分不清了。
“你知道。”陆砚阁平静道,像是很肯定。
我知道,知道是你为什么。林栖怔了怔,望着陆砚阁,觉得胸口发胀,他张着嘴,过了很久,轻声说:“陆砚阁,你喜欢我,对吗。”
是喜欢吧,如果这不算,那为什么连一个冰激凌都要管。
陆砚阁替他擦掉眼角下的眼泪,笑了声,“嗯喜欢。”
林栖这才惊觉自己哭了,陆砚阁俯身把他抱到怀里,“闫温的事是我之前没处理好,你生气是应该的,又没做错什么,说你干什么。”而且也舍不得。
陆砚阁捧起他的脸,慢慢亲他,“以后不会了。”
林栖心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特别喜欢听陆砚阁说以后。他勾住陆砚阁脖子,“那你以后不许单独见他,嗯...要见也要带上我。”
“这么大的醋啊。”陆砚阁失笑。“答应你,可以放心了吗?”
“alpha不可信。”特别是在感情上,这是林栖从范柏鹤那里学到的。“你们有93%的匹配度。”
没想到程邂连这个也告诉他了,陆砚阁一愣,忽然明白过来林栖到底在担心什么,“就算是那样,也不会见的。”陆砚阁看着林栖:“有你一个就够了,宝贝儿,给点信任?”
林栖听着他用那张渣男脸说着标准的渣男话,分辨不出这话有多少真假,最后端详不出什么,索性凑过去亲他,“给你一点点。”
陆砚阁笑着回吻,并不急于多说几句甜言来让林栖安心,不过是些没保障的空话,指望这些来打消林栖的担忧,并不现实。
没关系,他以后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