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衣着,应该是客人,林栖低头拿起地上的铲子,闷闷回了句,“才不会。”
他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才不会相信这种埋了模型就能结出一样的骗小孩的鬼话。
如果真得可以,他的植株也已经被扔进垃圾桶找不回来了。想到这,林栖紧抿着唇,抬起胳膊抹了下眼睛。
陆砚阁见状,一愣,上前轻轻拉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林栖:“嗯?怎么哭了?”
“没有哭。”林栖偏过脸,手腕下意识挣了挣。
陆砚阁看着他湿漉漉泛着红的眼尾,勾了下唇,“嗯没哭。”他松开手,蹲下身拿出手帕递到林栖面前,“衣袖上有泥,别用那个蹭脸。”
林栖垂眼看着那条干净手帕,鼻头猛地一酸,眼泪忽然止不住得落了下来。
他哭得汹涌,却很安静,只有肩膀轻轻颤抖。
“没关系,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陆砚阁展开手帕,抬手给他擦眼泪。
淡淡的清浅气息萦绕在鼻尖,莫名让人安心,积攒了数日的委屈再也撑不住,林栖放声哭了起来。
等情绪稍稍平复,他低头看到陆砚阁西装袖口粘上的泥印,小声抽噎着道歉,“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陆砚阁笑了下,揉揉他的头,“道什么歉啊,不是我把你弄哭了吗。”
“没有。”林栖垂着脑袋,小声又道了一遍歉。
“如果真觉得抱歉,就对我笑笑。”陆砚阁轻轻刮了下他的脸,“眼睛这么漂亮,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声音,不多时,一个半大的小孩跑了过来,看着比林栖大几岁。“砚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陆砚阁低头看眼鼻子眼睛红红的林栖,揉了下他的头,把手帕递给他,“下次再对我笑吧。”
闫温走近看到林栖,好奇瞅了两眼,没等细看,就被陆砚阁侧身挡住视线。
“怎么了。”他温声问道。
“程邂哥打牌输了,让我来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谁让他要赌。”
听着他们说话声渐渐远去,林栖垂眸,打开掌心鼓起的手帕,布料掀开,里面静静裹着一颗柠檬糖。
撕开糖纸,酸甜清冽的甜味在舌尖漫开,林栖握着手帕,突然没由来地想,他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没在后花园多待,林栖放好铲子,刚打开侧门就看到了的范柏鹤他们。
“唉我刚看到陆砚阁打牌运气好好,本来想跟他碰碰,结果他帮程邂赢了东西就走了。”
“人心气高着呢,瞧得上才跟你玩。”范柏鹤旁边的一个alpha道:“不是听说他马上就要出国了嘛。”
那人有些不认同,“我看他对人挺礼貌的,说不定是他妈妈刚去世心里难受,没心思玩。”
韩成闻言,笑了笑,“才刚去世就要出国,是得多伤心。”
“能别聊他吗。”一直没说话的范柏鹤皱起眉,眼底满是厌恶,他转头看向一开始挑起话头的少年,“你这么喜欢他,去他身前凑啊,跑来这说个什么劲。”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旁人察觉他情绪不对,连忙转开话题。有人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林栖,撞了撞范柏鹤的胳膊,随口打趣:“哟,这就是你那个弟弟吧。”
范柏鹤抬眼见到林栖眉头皱得更深,“你多大了,还玩泥巴。给你的衣服呢,今天这么多人也不嫌丢人。”
林栖没穿早上佣人给他的礼服,他压根就没想参加宴会。没理会范柏鹤,他抬脚准备上楼。
擦肩而过时,韩成的视线落在他尚且泛红的脸颊上,上下打量了两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这弟弟长得不错啊。”
范柏鹤冷笑一声,“脾气也很‘不错’,你要是喜欢,等长大些送给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