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闷。”林栖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的力气都不足。
被抱到客厅沙发上,林栖没什么力气倚在陆砚阁怀里,把手里刚才在玻璃房摘的几片不同叶片递给他。
“小白好像很喜欢这个,你快闻闻,觉得怎么样。”
叶片带着草木清浅的气息,陆砚阁被他一个接一个送到鼻尖,没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alpha的嗅觉本就格外灵敏,林栖愣了愣,笑起来亲了亲他的鼻尖,“我想着这些能够萃取,给你再做一个香薰。”
“乖乖,先养好身体再说。”陆砚阁伸手拢了拢裹在他身上的毛毯,轻轻摩挲下他微凉的脸颊。
林栖垂着眼,指尖捻着那几片叶片,小声嘟囔:“不会很麻烦的。”
陆砚阁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摆弄那些草叶,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紧了些。
“等你身体恢复过来,想做什么都随你。”
兴许是真的很想快点做香薰,之后几天,不需要陆砚阁督促,林栖也愿意多吃些东西了。哪怕胃口不算好,也努力往下咽。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栖身子渐渐养回气色,苍白褪去,眉眼间也终于有了精神。
“怎么突然得空来找我了?”程邂懒洋洋靠在自家沙发上,抬眼看向来人,“前几天不是说要带小孩出去玩吗?”
陆砚阁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正好林栖放暑假,想着带他出去玩玩,散散心。
谁知道林栖刚病好,转头就报名了研究中心的暑期研学项目,拿到了见习名额。现在在研究院实习,天天早出晚归,陆砚阁见到他的时间,甚至赶不上他上学的时候。
程邂闻言失笑:“倒是挺有劲头。我前几天还听傅启说人聪明又踏实,研究院那边不少人动了心思,想把人留在身边重点培养。”
“是嘛。”陆砚阁垂着眼,转着手里的瓶子,语气淡然,却藏着几分骄傲:“他本就优秀,有人看中,再正常不过。”
瓶中铅灰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冷光,随着他指尖转动缓缓流转。
虽说程邂从小见陆砚阁喝过不少奇奇怪怪的药,颜色都快赶上一个调色盘了,但他真的想问,这颜色真的喝不死吗?
陆砚阁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药,眼馋到不行,他勾唇,把药往他眼前晃了晃,“要喝吗?”
“谁要喝你这玩意。”程邂骂了一句,“看着就反胃,像能喝死人。”
这颜色,味道不用想,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没跟傅启提过吗?”程邂问。
陆砚阁漫不经心笑了下,“确实申诉过,可惜被驳回了。”
驳回理由也很简单,是傅启恼怒的一句真当他家是调配饮料的。
*
裴之衍从实验室出来,没走几步,抬眼就看到了林栖。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见习工作服,身形清瘦,正垂着眉眼,安静听着带教老师交代事项。
瞥见裴之衍走来,将整理好的文献和核对完毕的实验数据递交给老师。做完交接,他便和裴之衍并肩,一同朝着茶水间走去。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栖喝口茶,随口问。“不是说要多玩几天吗。”
裴之衍闻言,扯了扯嘴角,“他说他要去投诉研究院毫无人道,压榨员工婚假。”
林栖:......
真像江岩能干出来的事。
怕自己笑得太明显,林栖压着嘴角,低头闷闷喝茶。
裴之衍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打算毕业来我哥手底下做事?”
现下院里不少教授都在物色苗子,林栖收到的邀请就有十几个,但他没怎么犹豫,果断选了傅启的课题组。
无论是暑期的研究院见习,还是提前接洽的导师申报,他从头到尾,目标都很明确。
“嗯....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林栖说。
这能有什么不顺利的?裴之衍想,就因为陆砚阁,白白得来这么大一个好苗子,他哥估计心里美死了。
“哦对了。”林栖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祝你们新婚快乐。”
虽说裴之衍和江岩已经领了证,但两人现阶段都不想声张,双方家里也同意,婚礼,宴请打算等他们毕业后再补办。
裴之衍愣了愣,笑了下,伸手接过。“谢谢。”
一拿到手,发现红包颇有分量,他问:“你这是放了多少?”
“九十九张啊。”新婚礼物其实林栖也不知道送什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实在一点,他唇角微扬:“很棒吧。”
裴之衍见他说完,表情一顿,抬眼往茶水间门外望了望,末了,林栖伸手,又把红包拿了回去。
“我还是等会下班再给你吧。”林栖压低声音,“不然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贿赂上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