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栖这么受欢迎啊,哪个追求者都追到院里来了?”隔壁工位路过的前辈笑着打趣。
林栖目光落在卡片上,上面只写了简单四个字。
——早点下班
他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轻声回答:“是男朋友。”
玫瑰馥郁的香气漫在空气里,窗外蝉鸣阵阵。林栖刚走出研究院主楼,远远便看见树荫下,靠在车门边的人。
他眼睛一亮,匆匆和身边同行的前辈打了声招呼道别,抱着红玫瑰快步朝那边跑过去。
漂亮的少年抱着花束从长阶跑下来的画面太过惹眼,引得不少人回眸。
林栖跑到陆砚阁站定,红玫瑰衬得他面容愈发清浅,他微微仰起脸,眉眼弯起,笑着问:“这位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约会?”
两人去了一家安静的小餐馆,灯光暖融,中途还有轻柔的乐曲表演。餐桌不大,不过他们还是挨着坐在一起。
等到天色渐渐沉下去,天边褪成柔和的灰蓝。吃完饭出来,他们牵着手,在街边散步。
路过一家冰激凌店,林栖尝了一口,眉头轻轻皱起,把冰激凌塞给陆砚阁,“一点也不好吃,夏羽橙还说是招牌,我怀疑他味觉有问题。”
晚风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带着余热,两人逛了一会,便回了车上。
林栖靠在副驾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的街灯,轻声叹道:“今年都没下雪呢。”
“想看雪?”陆砚阁问。
林栖打开买来的冰橙,说:“想和你一起看。”
喝了几口,他转头,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他朝陆砚阁道:“陆砚阁,你伸一下手。”
“怎么。”陆砚阁依言伸出手。
林栖把手里的易拉罐环套在他的无名指上,环圈太小,只穿过一根骨节就卡住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林指导推进这场简陋的“求婚仪式”。
林栖弯着眼,对上陆砚阁略微错愕的目光,轻声教他:“你应该说,我愿意。”
尽管他们早已订下婚约,可正式的订婚宴对他们而言几乎陌生。
“这算是我们的订婚信物。”林栖把手伸到他面前,认真道:“好了,现在该你了。”
无名指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并不是易拉罐环。林栖垂眼,只见指节上是一枚素圈戒。
环身外侧镶嵌着一圈银色碎钻,简约素雅,在窗外掠过的街灯光线下,泛着细碎微光。
林栖抬眼,怔怔看向陆砚阁。
陆砚阁指尖还轻抵在戒身边缘,对上视线,他轻声开口:“我愿意。”
夜色漫上,蝉鸣褪去,晚风裹着入夜的微凉,静谧安然,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温热缱倦的景色。
“不....不许熬夜。”林栖气息凌乱,勉强找回一丝理智,身子发软,伸手去推陆砚阁。
陆砚阁动作没停,俯身吻了吻林栖泛红的眼角,“看在我最近这么听话的份上,林医生宽容一下,嗯?”
林栖浑身发颤,推在他肩头的力道不由得弱下去,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连回答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算是意识到,这两个月里,自己一头扎进研究院,陆砚阁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有多不满了。
在不知道被折腾多久之后,陆砚阁终于是放过他,林栖几乎是立马沉沉昏睡了过去。
尽管闹到很晚,但因为养成的生物钟,天光微亮,林栖就醒了。
昨天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漏进一缕晨光,在床边淌出一道浅淡的光河。
房间静谧无声,陆砚阁圈着他,在一旁睡得安静。
林栖没有动,指尖轻轻蜷了蜷,无名指上的戒指贴着皮肤,带着微凉的金属质感。
他缓缓抬起手,端详着手指上的戒指。晨光细碎,落在钻面之上,正凝着戒指出神,下一秒,原本搭在他腰腹上的手抬起,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醒了?”林栖转过头。
陆砚阁把头埋进他颈窝,沉沉应了声。
很早就发觉他有赖床的习惯,林栖很轻笑了下,问:“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陆砚阁声音有些懒,闷闷贴在他皮肤上。
“那是什么时候。”
“今年除夕夜。”
林栖一愣,除夕夜,竟然这么早,“怎么现在才给我?”
“怕你那时收到有负担。”陆砚阁摩挲下他的指尖,转而慢慢亲他的脸颊,“别多想,只是觉得你最近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而已。”
林栖顿了下,轻声开口:“怎么感觉你总能看透我一样,明明我也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得很明显啊。”
从前范柏鹤说他像个假人,情绪总是藏得很深,这点林栖自己也无法否认。但是在筠山第一次见到陆砚阁时,林栖莫名觉得,每次他看向自己,都像是能看穿他似的。
陆砚阁闷闷笑了声,埋在他颈侧,学着他的语气低声道:“很明显啊。”
“哪里明显了?”
陆砚阁微微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因为你的眼睛在说话。”
一双漂亮的,会说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