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李晨把手里的酒杯搁在桌上,急声说道:“一个月?咱们跟项目方已经签合同了,要是半个月后不能按时交付首批材料,赔偿金是标底的三倍,以后也别想在内地接研发单子了。”
“念安,为了承接这个项目,咱们所有的现金流都压在这里面了。”
姜念安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物流信息,那是生产极光碳晶必须用的试剂的实时进度。这个催化剂是Nexora Global自主研发的,国内根本没办法弄到。
李晨锤了一下桌子,“这鬼天气,怎么偏偏就赶到一块了?!”
“□□,是人祸。”
姜念安看着窗外齐氏大厦所在的方向,声音发冷,“齐氏集团的人今天在开标现场表现就格外奇怪,明明丢了标,却每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失败后的沮丧,他们更像是来招标现场来走了个过场。”
因为他们都知道,齐司卿的实际目标并不在这次的招标会的标底上。
以齐氏集团在北方的港口在物流人脉,他就是在拿近期的极端天气做赌注,赌Nexora Global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会为了赢齐氏做出冒险的举动。
就在此时,姜念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仅有短短几个字,【过来,求我。】
姜念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被她崩得发白。
这狂妄的语气,在这世界上,除了齐司卿还能有谁?
他的手段向来如此,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每一次都会将猎物追得四处狂奔,直到耗尽对方的所有力气,他再把礼物逼近万丈悬崖边,迫使对方为了保命,不得不向他低头。
见状,李晨露出严肃的神情,看向姜念安,“你不能去!我们肯定还有别的方法能够解决这件事!”
姜念安把手机扣在桌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让司机备车吧。”她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我去会会他。”
齐氏大厦顶层办公室里。
齐司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手里捏着一个金属打火机,节奏规律地开合着打火机盖子。
这一天即将要过去时,办公室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林恒从外面推门进来,汇报道:“齐总,姜小姐的车到地库了。”
“直接放她上来。”齐司卿连头都没回,顺手收起夹在指间还未来得及点燃的香烟,连同打火机也重新收回抽屉里。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开了。
姜念安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肩膀上还有没化干净的雪迹。
听到身后的东京,齐司卿转过身看着她。
时隔三年,再次来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
“姜总来得挺快。”齐司卿走到她跟前,伸手想去碰她耳边的碎发,“你们那个新材料,看来顶不住外面的大雪。”
姜念安侧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冷着脸开口,“齐司卿,别绕圈子。你手里有北方那条秘密航道的特殊通行权,开个价吧。”
“开价?”齐司卿低头笑了笑,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姜念安,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他手上力道重了几分,逼着她直视自己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我要的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搬回君临府,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待着。只要你留下,北方的货今晚就能起航,Nexora Global在内地也能顺利站稳脚跟。”
“我要你亲口承认,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姜念安被他掐得生疼,但她没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这几年一点没变,他做这些事无非是想把她重新关回那个笼子里。
“齐司卿,”姜念安强忍着痛,扯了扯嘴角,“如果我宁可让公司破产,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呢?”
齐司卿手上的力道瞬间重了,眼里的光彻底沉了下去。“那咱们就试试看。”
他猛地把人往落地窗前一推,将她的脸用力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外面的风雪砸在玻璃上,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整个人贴在她的后背上,右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看向窗外那片模糊的暴雪。
“看看外面这雪。”
齐司卿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微却带着狠劲,“没有我的放行,你那批催化剂在国外的仓库里放发霉也运不出去。你以为破产就能摆脱我?你不考虑你自己,也应该想想李晨和你的研发团队,他们能做到你这么潇洒吗?”
“你带着Nexora Global风风光光地回来,不就是想证明你逃得掉吗?”
他松开按着她脸的手,猛地将她的身体掰过来,强迫她面对着自己。他的手指顺着她被玻璃冰得发白的脸颊滑到下巴,指尖用力掐了进去。
“我再给你最后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天亮之前,要么你搬回君临府,要么,我亲自去把Nexora Global的招牌拆了。”
“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