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讶的是,卢平教授竟对这种毒害习以为常,他接过毒药,还向她道了谢。
一旦有了什么满怀期待的盼头,等待的日子就变得漫长且难以忍受了。卡诺普斯数着分钟过日子,死盯着分针的缓慢挪动,一直到日历上那个画红圈的日期终于来到,才兴高采烈地同潘西和达芙妮一道出去。她把申请表交给在城堡门口虎视眈眈的费尔奇,他浑浊的眼球转向羊皮纸上的签字,又转向卡诺普斯本人,几个来回后才确信这是斯莱特林院长的真迹,不情不愿的挥挥手,放她走。
十月底的苏格兰已经嗖嗖吹起了冷风,潘西和达芙妮都施了保温咒以让自己继续穿着样式新颖的巫师袍,而不像卡诺普斯那样裹上厚实的大衣,叫四肢臃肿,并且走起路来像呆头呆脑的企鹅。
卡诺普斯对她们的评价持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企鹅罢了,又不是长出第三只手和第三只脚。
“我们先上三把扫帚喝点黄油啤酒,接着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挑些衣服……瞧瞧,理发店就在那边,如果还剩些时间的话,我们还能到那做个头发!”潘西的手指从地图这端滑到那端,蜂蜜公爵和佐科笑话店已经因为时间的限制而被取消了,“你们是尝过黄油啤酒的滋味的,它真的超赞——哦不,不对,卡诺普斯你还没试过呢。去年万圣节晚宴的时候我请了位学长帮忙带了几杯黄油啤酒,但那时你还在禁闭,而且我们在去找你的半路上碰见了那只被石化的老猫。”
“你真的要试试,卡诺普斯。”达芙妮也跟着推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三把扫帚的员工,“一口你就会爱上,一杯下去整个人暖烘烘的——搞不好你还会要第二杯呢。”
她们边走边聊着,霍格莫德离霍格沃茨不远,要不了半个小时她们就通过霍格莫德村口的石拱桥真正的踏进这里了。
三把扫帚里人满为患,看来有不少学生的第一站都选定在这里了——喝点东西先把身子热起来,再去到处逛逛,确实是不错的安排。达芙妮抢先付了三杯黄油啤酒的钱,于是卡诺普斯和潘西只好翻出一枚银西可(她们翻遍每一个口袋都没有发现铜纳特的踪迹),高高抛起,然后猜正反面——结果是卡诺普斯被支使去吧台拿那三大杯黄油啤酒回来。
“谢谢。”潘西高挑着眉毛,快活的道谢。
卡诺普斯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像要把今天的坏运气尽数排尽。
她们的座位在壁炉旁边,火舌跃动间喷发出十足的热量,卡诺普斯坐下来没多久,就不得不脱下自己的厚大衣。她甩了甩大衣,把它搭在椅背上,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大酒杯喝了一口:“哇哦。”
“怎么样?”潘西问。她脸上的表情写着“这玩意超棒的对吧”。
这被学生们口口相传并且经久不衰的畅销饮品,确有其过人之处。卡诺普斯忍不住又来了一口,一大口。“我会给你们发请柬,邀请你们来参加我和它的婚礼。”她宣布。
她们三个人为这句话笑了一会儿,达芙妮还在笑声的间隙告诉卡诺普斯:“去年布雷斯第一次品尝它的时候声称要买一扎黄油啤酒做他的陪葬品。”
“敬英年早逝的布雷斯·扎比尼。”潘西故作严肃的高举起杯子。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里的人比三把扫帚少多了,店内的温暖也并非来自壁炉、热酒,或是闹哄哄的人群,而来自一个超大的保温咒——她们进店时恰好撞见店主在施法——卡诺普斯不得不再度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潘西和达芙妮正在聆听店主的热情推销,显然店主已经练出了一眼断定谁才是会大额消费的主顾的能力——当然,也不排除她们之前在这儿消费过。
卡诺普斯在店里逛了一圈,架子上的每一件衣服都从她眼前顺畅的滑过,没有一件是符合门德罗萨的“高级品味”,照门德罗萨的话来说,这是一间“凉白开似的服装店,根本就配不上我这样的传奇巫师”。
卡诺普斯有些兴致缺缺,她告诉潘西和达芙妮自己想先出去透透气,不过她猜她们完全没有听见,只是条件反射的应答一声,毕竟她们现在相当亢奋,非常忘我。
她披上大衣,走出门去。
外头的风止了些,没那么寒凉了。她漫无目的的在霍格莫德里晃来晃去。要不要到蜂蜜公爵去一趟?要是撞见赫敏他们会不会很尴尬?她想区区一个赫敏应当还无法阻止她和罗恩·韦斯莱发生一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间的战斗——至少得再添一个救世主才成。嗯……但她为什么要避让?她又不是打不过罗恩·韦斯莱,还是叫赫敏头疼去吧,该避让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