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得了吧。你大可以放心了。我越狱确实是为了杀人，不过我要杀的是韦斯莱家的小儿子的宠物老鼠。”

卡诺普斯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撒谎也不撒得用心些：“你不如改称你要干掉韦斯莱家的小儿子，这样的可信度会高一些。”

“我说的是真话。”他辩解，“那根本不是老鼠，那是个阿尼玛格斯，非法的，和我一样——他是小矮星彼得！”

“那我还是老人星潘呢——你指的是那个被你炸掉的死无全尸的家伙？”卡诺普斯突然想起塞冷斯在开学前给她提的那一嘴。

布莱克点点头。“他没死，也不是被我炸的，包括那十几个麻瓜也并非死于我手。全世界都以为我是害死波特夫妇的凶手，临时反水的叛徒——但我不是！当时我们自作聪明，换掉了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把我换成了彼得，结果彼得背叛了我们，害死了詹姆……我有点太激动了，抱歉。”

卡诺普斯盯了他几秒，觉得他不像在说谎，但出于基本的警惕心，她还是决定为这种信任上一层保障。“你可以喝点吐真剂吗？”她问。

布莱克顿了一下，摇摇头：“你要是从我嘴里弄到布莱克老宅的地址，那我还怎么要求你帮我？”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他们之间就像是北极的企鹅。

“……牢不可破誓言？”

“你上哪找见证人？而且找了见证人，又要怎么封他的口？”

“可以来一个循环的牢不可破誓言，他见证我们发誓，我见证你和他发誓。”

这似乎是个真的可行的法子。“你打算找谁过来？”布莱克又问。

赫敏吗？卡诺普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这位的人品和守口如瓶可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她要是真的掺和到这里面来，事情大概率会直接脱轨——卡诺普斯都能想象出她跑去和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坦白的画面，不过考虑到她前两年违反的那么多条校规，她也有可能不会这么做，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说好的黑魔法物品将会在她掺和进来后不翼而飞。

那么，潘西和达芙妮？还是西奥多和布雷斯？他们对朋友当然没得说，但面对这种事情……噢，精明的斯莱特林：计较这个计较那个、畏畏缩缩不愿做出头的鸟、有点风险就要算计上好半天、特别难搞……要不她去找德拉科好了，这位才是天下第一的好诓骗。

“德拉科·马尔福怎么样？马尔福的独子。”她征求布莱克的意见。

“呵！”他故意嗤笑得很大声，“你指望马尔福有什么诚信吗？和他们立誓我宁愿死掉——麻烦找个格兰芬多来可以吗？你们斯莱特林的品行也就那样——这是很委婉的说法了，你能听出来吧？”

卡诺普斯眨眨眼睛，突然有另一个选项从她脑子里冒出来了。“首先，我假装不知道小矮星彼得是个格兰芬多；其次，拉文克劳怎么样？”

“也行吧。”

“好的，那你等我一下。”卡诺普斯说，她掏出那面双面镜，背对布莱克，驱动双面镜。

沾血的红面具缓缓浮现在镜面上，那块血迹已经干涸成略微发黄的暗红色，匍匐在面具的下颌处，好似面具上的疤痕。“什么事？”塞冷斯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因面具的冷硬材质和她自身声线而形成的峻肃氛围被画面下方晃来晃去的金色触手破坏得彻底，“我希望不是蛇怪，或是其他会使你遭遇生命危险、有去无回的东西。”

“我觉得这应该不算。”卡诺普斯答道，她注意到塞冷斯的背景正泛着蓝光，“你在哪里？能尽快过来吗？我想请你……呃，见证一些什么——我在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这里。”

塞冷斯面具下的眼睛狐疑的眯起来，打量着对面的侄女：背景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有什么，她的大衣有些脏，头发也沾了灰尘，不过神志清楚，而且瞧着没什么损伤。她在霍格沃茨念了三年，没有一年是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的，总有这些或者那些的破事……塞冷斯腹诽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漂亮的银表，“我天黑之前到那里。”

塞冷斯从不失约。西边天空渐渐烧起火时，她就出现在尖叫棚屋外面，提着那个有些陈旧的手提箱，戴面具穿黑袍，活像个不怀好意的黑巫师——单就合法性而言，这不是一个比喻句。

卡诺普斯就在尖叫棚屋前等她，一见她就迎上来，接着脚步一顿，“你受伤了？”卡诺普斯问，她指的是塞冷斯袖口上的血迹——很新鲜的血迹。

“没什么，只是外伤，不会置我于死地的。”

说着她们走进了棚屋，塞冷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被绳索紧紧束缚的黑发男人。“小天狼星·布莱克。”她肯定的念出他的名字。

男人的目光透过眼前脏乱的发丝落在她身上。“这是你的亲戚之类的吗？”他问卡诺普斯，她们的发色很是相像。

“……大概吧。她是个俄国巫师，毕业于科多斯多瑞兹。”

“你不是说拉文克劳吗？”

“我以为会是我的另一位……亲朋过来，我的另一位亲朋就是拉文克劳。”

布莱克不再纠结这件事情：“那就来吧，给我松绑，然后我们来立牢不可破誓言。”

“哈？”塞冷斯做了一个叫停的手势，她看向卡诺普斯，双目锐利似长剑，“牢不可破誓言？你要做什么，卡诺普斯？从实招来。”

卡诺普斯心虚的缩缩脑袋，把整件事情和盘托出。

立誓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和顺遂。布莱克承诺自己所说的有关小矮星彼得和波特夫妇的事情绝无虚言，以及事情结束后让卡诺普斯到布莱克老宅挑选任何她看中的黑魔法物品；卡诺普斯则承诺自己绝不会揭发布莱克，而且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帮助；他们又彼此承诺，在事毕之前绝不会出于主观意愿以任何形式伤害彼此。末了，塞冷斯也发了一个在事毕之前绝不会将此间事讲与第四者听的誓言。

信任在誓言的基础上萌发了，在塞冷斯和卡诺普斯即将离开尖叫棚屋的时候，布莱克叫住她们——其实是叫住卡诺普斯：“你可以去找一只叫克鲁克山的猫咪，它很聪明，一直在帮我抓那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