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带嘲讽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接着浑不在意的走过。卡诺普斯用力甩甩脑袋,妄想将烦躁甩开。
变形术课本与羊皮纸回到口袋,卡诺普斯深觉再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挥动魔杖还桌椅以石头原貌。她站在黑湖边呆愣,湖面波光粼粼,晃眼的光带横陈其上。
她接下来该往哪儿去?这是一个颇具潜力的问题——只要稍加拓展,这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实际问题,而且是个人生大议题、一个哲学问题;不过就目前来看,卡诺普斯仍旧将它视作一个浅显的实际问题,还未继续向正下方深度挖掘。
去图书馆继续她的作业?最好不要。卡诺普斯并非学习的狂热粉丝,这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还是因为她估摸着在图书馆大概率会撞上刚刚离去的赫敏。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正扯着嗓子朝她的耳朵尖声咆哮,吼到声音沙哑:在她没想好怎样赔罪以前,她最好是别再见她——就算是被思念煎熬到想藏于暗处偷窥也最好不要,赫敏不是救世主和韦斯莱那样的货色,她敏锐得很,绝不会被人跟踪还毫无察觉。
那么,要回公共休息室吗?她可以向自己那几位靠谱得让人的心仿佛灌了满满一颗心脏的铅那样放到地板上(这可是比肚子更低洼的地方)的情感导师求助,他们会告诉她赔罪的最好方法,并为她挑选合适的赔礼。
这个行程可以先列入她的待办事项里,因为她暂时没有立即这样去做的动力,等什么时候罢工的引擎修好了、空空的油箱倒满燃料了她再来执行这项任务好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建在黑湖底下,阴冷又潮湿,现在到那样的地方去,只会让她的心情愈加烦躁,对她的心理健康绝无益处。
从心理健康的角度出发,她的首要任务应是缓解自己的负面情绪……或许她该四处走一走、散散心。
说实话,虽说卡诺普斯已经打定主意要赔罪,可扪心自问,她还是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的错处在哪。她一定是说错话了,她的情商还没有不堪到让她意识不到这一点——但是……为了家养小精灵的权益而奋斗?赫敏到底在说什么啊?对不起,这句话——这个组织——这一整件事本身是多么的荒诞可笑,她会误以为这是赫敏的幽默才能的突然觉醒根本是情有可原。她想破了脑袋都不明白赫敏为什么做这种离奇事。
当然了,她才不会在赔罪时以上述理由来为自己辩护,除非她想让她们的关系跌入谷底——甚至是更深的地方;《迷倒女巫的十二个制胜法宝》对此有详细说明。
不知不觉间,她溜达到校长室下方的走廊,一个身披黑色柳钉斗篷、脸戴引人注目的猩红面具,生怕旁人认不出她是报纸上的科拉莫尔——本人,正朝她迎面走来。
这条走廊相对偏僻,又是周末(谁会把周末的大好时光浪费在这种无趣的地方?),所以这里只有她们两个。
“你怎么在这里?”卡诺普斯问。
“早上好啊,卡诺普斯小甜心。”通过面具上的孔洞可以瞧见那双灰眼睛弯弯的——即便有面具阻碍了神情的表达,但透过这欢快的语气也完全可以想象出嘴角从这边的耳根咧到另一边的耳根的巨大笑脸。
“我来找我的邓布利多小学弟。”她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办公室竟然有蜂蜜公爵尚未对外销售的新品……哦,为什么我没有这样上佳的人脉?”
这悠然的叹息戛然而止,弯弯的眉眼也失去了弧度,盛满笑意(那样多的笑意居然不会从眼眶里溢出来也是不可思议)的灰眸归于平静。气质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它在刹那间的转变却使人难以忽视,特别是这样的180°大转折,犹如广阔平原上的骤然断层般突如其来,你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已然换了个灵魂。
“我来找邓布利多的事情和你也有关系。”明显已经变成塞冷斯的科拉莫尔说。
卡诺普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次三强争霸赛的奖品是门德罗萨的实战指南——这你也知道。我和魔法部交涉过,试图以由我们支付一千加隆奖金的方式换回它,可魔法部却认为在已经公布奖品的情况下随意更改有损威严拒绝了。
“因此我来找邓布利多,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帮助。我不指望去用他的声望拿回实战指南——福吉对他已经足够忌惮了——我对十七岁的年龄限制有所耳闻,我只是希望他可以降低一下标准好使得你能够参赛……”
“什么?我要参赛?”
科拉莫尔稍稍停顿了一下,遂决定先暂且假装没听见,继续说下去:“他没有答应,这很棘手,所以我运用金加隆的力量对比赛做了一定影响,等火焰杯端端正正摆在霍格沃茨礼堂中央的那一天,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霍格沃茨。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说完了?”
“嗯哼。”